“刑部办案!所有人原地不动!”风隼高声喝道,亮出腰牌。
货船上的人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地被拦截,顿时一阵慌乱。
有人试图反抗,立刻被萧止焰带来的人干脆利落地制服。
萧止焰看都没看那些杂鱼,目光直接锁定了那几个被搬上岸的木箱。
“打开。”
手下上前,用刀劈开木箱。
里面赫然是制式弓弩和箭矢!
上面甚至还带着些许扬州官坊的模糊标记!
证据确凿!
萧止焰眼神冰寒。
“全部带走!”
“是!”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货船及船上人员、军械,尽数落网。
上官拨弦躲在暗处,看着萧止焰指挥若定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既为他顺利查获此案感到高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而心绪难平。
她不能见他。
至少现在不能。
她悄悄拉了拉阿箬的衣袖,准备趁乱离开。
然而,就在她们转身欲走的刹那——
萧止焰似乎心有所感,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她们藏身的方向!
上官拨弦脚步一顿,背脊瞬间僵直。
他……发现了?
隔着纷乱的人群,他的视线穿透一切伪装,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狂喜,更有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痛楚与思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所有的喧嚣都远去。
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声对望。
上官拨弦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呼唤她的名字。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没有向他奔去。
不能……
还不能……
她狠下心,猛地转过头,拉着尚未反应过来的阿箬,迅速挤入旁边一条小巷,消失在人群之中。
“大人?”风隼见萧止焰突然愣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两个匆匆离去的女子背影,并无异常。
萧止焰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直到那抹牵动他所有心神的背影彻底消失。
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闷痛难当。
是她。
一定是她。
即使易了容,换了装束,他也绝不会认错她的身影,她的气息。
她回来了。
就在长安。
就在他眼前。
可她……又一次逃开了。
为什么?
拨弦……你到底在怕什么?
还是说……你依旧不肯原谅我?
不肯信我?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痛楚攫住了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
“清理现场,将所有涉案人员押回刑部大牢,严加审问!”
“是!”
命令下达得依旧沉稳。
只有紧握到指节泛白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巨浪。
上官拨弦拉着阿箬,一路疾走,直到确认无人跟踪,才在一条僻静的巷尾停下。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脸色苍白。
“姐姐!你没事吧?”阿箬担忧地扶住她,“刚才……刚才萧大哥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上官拨弦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认出来了。”
即使她易容术高超,即使她刻意隐藏了气息。
他还是认出来了。
那种仿佛源自灵魂的熟悉感,无法欺骗。
“那……那我们怎么办?”阿箬有些慌。
“他不会声张的。”上官拨弦肯定道,“他知道我的顾忌。”
只是……苦了他了。
想到他刚才那震惊、痛楚又克制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们先回去。”她稳住心神。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军械虽然被截获,但玄蛇的计划绝不会仅止于此。
必须尽快从被抓的人口中,撬出更多情报。
回到别院,上官拨弦立刻找到李瞻,将漕渠边发生的事告知。
李瞻听闻萧止焰突然出现并截走了人和货,也是吃了一惊。
“他怎么会……”
“他应该是查到了河北道王珪与这支商队的关联。”上官拨弦分析,“线索是我给他的。”
李瞻看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与忧色,心中了然,也有些不是滋味。
“你……见到他了?”
“嗯。”上官拨弦没有隐瞒,“他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