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上前一步,依旧压低声音:“是苏大夫让我在此等候。他说若见到一位看似病弱、但眼神清亮的夫人徘徊,便上前一问。他说您可能需要帮助。”
上官拨弦心中微动。
苏玉树果然留下了后手。
“玉树现在何处?”她问道。
“苏大夫很安全,但他不便露面。”男子低声道,“他让小的转告姑娘,醉仙楼近日守卫增加了三成,对生面孔盘查极严。另外,李瞻李世子来到了扬州,现在正在四处找您。”
李瞻?
岐国公世子?
他怎么会来扬州?
还在找她?
上官拨弦蹙眉。
她与李瞻算是有几分交情,在京城时他曾多次相助。
但他毕竟是国公世子,身份敏感,此刻出现在扬州,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还说了什么?”
“李世子很着急,说是有要事,关乎您的安危。”男子道,“苏大夫让小的带话,若姑娘信得过李世子,或可一见。他在城南的‘清源客栈’天字三号房等候。”
清源客栈……
上官拨弦沉吟片刻。
李瞻此人,虽出身高贵,但为人仗义,心思也算端正,在之前的多起案件中曾提供过帮助。
也曾怀疑过他。
但关键时候他站在了她这边。
他此刻找来,或许真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但风险依然存在。
她需要权衡。
“我知道了,多谢。”上官拨弦对那男子点头致意。
“姑娘客气。小的告退。”男子说完,迅速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上官拨弦站在原地,思索着下一步行动。
陌生人谁都不可完全信。
联系阿箬和秦啸是当务之急。
但醉仙楼戒备森严,秦啸在里面未必能轻易传出消息。
阿箬那边,她之前交代过,若自己两日内未归,便放弃破屋,另行隐藏。
现在贸然回去寻找,很可能自投罗网。
不管这带话的人真假。
万一是真的呢?
或许……可以先见一见李瞻?
至少先了解一下他带来的消息,以及他为何会出现在扬州。
打定主意,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城南的清源客栈走去。
清源客栈在扬州算是不错的客栈,但并不算最顶尖,符合李瞻不想过于招摇的行事风格。
上官拨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客栈对面的一家茶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默默观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看到李瞻带着一名随从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锦袍,容颜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站在客栈门口左右张望,似乎有些焦躁。
看来他确实在等人。
上官拨弦又观察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眼线,这才放下茶钱,低着头,步履蹒跚地穿过街道,走向客栈。
在与李瞻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以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后院水井旁。”
李瞻身形猛地一僵,霍然转头,只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裙、背影佝偻的妇人慢吞吞地走进客栈旁边的一条小巷。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很快强行压下,对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不动声色地转身,也向着那条小巷走去。
客栈后院颇为安静,角落有一口废弃的老井。
上官拨弦站在井边,背对着入口。
脚步声传来,李瞻快步走到她身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担忧:“拨弦!果然是你!你……你没事吧?我听说……”
上官拨弦缓缓转过身,撕下了脸上的简易易容,露出略显苍白但依旧清丽的容颜。
“李世子,别来无恙。”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疏离。
李瞻看着她,目光复杂,有欣喜,有关切,也有深深的忧虑。
“我收到消息,说你在扬州可能遇到了大麻烦,萧止焰那边也……我就立刻赶过来了。”李瞻急切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危险?玄蛇的人,还有……还有一些不明势力都在找你!”
“我知道。”上官拨弦淡淡道,“李世子找我,所为何事?”
李瞻看着她这副冷静疏离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说道:“我来,一是担心你的安危。二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或许能帮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拨弦,你可知道,家父家母早年与尊师上官鹰先生,曾有过约定?”
上官拨弦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师父从未提起过。
李瞻苦笑一下:“那时你还小,或许不记得了。家母曾带着我去终南山求医,与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