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小小的纸条。
上官拨弦接过,展开。
上面是苏玉树熟悉的笔迹,简洁地列出了三个扬州漕运范围内,较为隐蔽且近期有异常动向的码头位置,其中一个,赫然便是“黑石滩旧码头”!
苏玉树在旁备注:此码头近月有不明身份人员活动,夜间偶有船只靠泊,疑与私盐或违禁品有关。
私盐?
违禁品?
上官拨弦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玄蛇行事,果然喜欢借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渠道做掩护。
另外两个码头,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东,都与上官拨弦感知到的能量波动方向不符。
目标,几乎可以锁定就是黑石滩旧码头!
“太好了!”阿箬挥了挥拳头,“我们找到他们的老巢了!”
“还不是老巢,是重要的运输节点。”上官拨弦纠正道,但眼中也难掩振奋,“但掌握了这里,就能掐住他们物资输送的咽喉,甚至可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
她看向秦啸和阿箬,神色变得严肃:“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姐姐,你说怎么做?”阿箬跃跃欲试。
“秦大哥继续留在醉仙楼,留意内部动向,特别是‘惊蛰’之日前夕的任何异动,以及那支北方商队的最终目的。”上官拨弦首先安排秦啸。
秦啸点头:“明白。我会盯紧。”
“至于黑石滩码头,”上官拨弦目光锐利,“我们需要提前去侦察,摸清地形、守卫情况、船只往来规律。最好能……找机会在他们的‘货’上做点手脚,或者掌握他们接头的确切证据。”
阿箬立刻道:“我和姐姐一起去!”
上官拨弦却摇了摇头:“不,这次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阿箬急了,“那里肯定很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都去。”上官拨弦冷静分析,“你需要留在城里,负责与丫丫她们保持联络,传递消息。万一我在码头出事,你需要接应,并且将情报及时送出去。而且,苏玉树这条线也需要你维持。”
她顿了顿,看向阿箬担忧的眼神,语气放缓:“放心,我只是去侦察,不会轻易动手。我的轻功和隐匿功夫,你是知道的。”
阿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上官拨弦坚定的目光,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撅着嘴点了点头:“那……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逞强!”
“我知道。”上官拨弦微微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计划已定,接下来便是准备。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物品:淬毒银针、匕首、各类丹药、简易易容工具、还有最重要的龟甲罗盘和天外玄铁。
她换上了一身更加利于夜间行动的深灰色夜行衣,将头发紧紧束起。
秦啸将自己绘制的一份关于黑石滩码头周边地形的简单草图交给了她,那是他凭借过去对这一带的记忆画的。
“码头东侧有片芦苇荡,便于隐蔽。西侧地势较高,有个小土坡,可以俯瞰码头大部分区域。”秦啸指点着草图,“但也要小心,那里可能没有瞭望点。”
上官拨弦将草图仔细记在脑中,然后将其烧掉。
“我明晚出发。”她最后决定道。
利用白天一天的时间,她需要养精蓄锐,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
第二天,上官拨弦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让精神和内力都处于充盈状态。
阿箬则外出采购了一些干粮和清水,为上官拨弦的夜探做准备。
丫丫和小乞丐们也被叮嘱,近期要更加小心,避免引起任何注意。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扬州城染上一层暖金色。
上官拨弦站在破屋的窗边,望着远处运河上点点归帆,心中一片宁静。
该来的,总会来。
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夜色,如期而至。
当最后一缕天光隐没在地平线下,扬州城华灯初上,而城外的世界则渐渐被黑暗笼罩。
上官拨弦与阿箬、秦啸告别。
“等我消息。”她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屋。
她避开官道,专挑僻静的小路和田野,向着下游黑石滩的方向疾行。
轻功施展到极致,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比城区段更为湍急的水流声。
黑石滩,快到了。
她放缓速度,借助岸边丛生的灌木和芦苇,小心翼翼地靠近。
根据秦啸的草图和她白天的记忆,她先绕到了码头西侧的那个小土坡。
果然,坡顶视野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