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春游的选择(1/2)
虽然平静的校园生活被意外事件打断,让不少学生热议了近一周,但因为没有新的消息继续传来,很快大家也忘记了这件事,继续投入到自身学业中。在法师联盟,如果你能进入那些高等学院,是真的可以直接改变命运...雪落无声,希露媞雅的靴底碾过新积的雪层,发出细微而绵密的“咯吱”声。她没撑伞,任雪花沾上发梢、肩头、睫毛——那点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像一种清醒的提醒:冬未尽,春尚远,而人已站在年轮更迭的窄门之前。她走得不快,却极稳。每一步都踏在雪与旧砖缝之间最坚实的一线,仿佛脚下不是阿斯拉区歪斜潮湿的窄巷,而是某种尚未落笔的法阵基线。风卷起她裙角暗金边饰的流苏,那抹冷色在灰白天地里如一道未干的墨痕,悄然割开混沌。忽然,右前方巷口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雪坠屋檐,不是枯枝断裂——是钝器砸进血肉的滞涩回音,短促,沉闷,带着铁锈味的余震。希露媞雅脚步未停,眼睫却微微一颤。她没转头,只将左手垂落于身侧,食指与中指悄然并拢,指尖泛起几乎不可察的银灰微光——那是“秘言”性相在低阶时最隐秘的征兆,不似火焰灼目,不似雷霆撕裂,却如古籍纸页翻动时扬起的尘埃,在光线下浮游三息,便杳然无踪。巷内,三个披着破烂狼皮袄的鼠人正围住一个蜷缩在泔水桶旁的老兽人。他脊背佝偻如钩,右耳缺了半只,左爪只剩三根指节,粗布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褐。其中个子最高的鼠人正用木棒第三次敲击他后颈,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在捶打一截朽木。“老瘸腿,‘四指’说了,今冬供不上三袋麦麸,地窖就得腾出来。”鼠人声音嘶哑,棒尖挑起老人脖颈后一块溃烂结痂的皮,“你闻闻,这味儿,比去年腐鼠还冲。”老人没应声,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点气音,像破风箱漏气。希露媞雅终于驻足。她没走近,只将右手探入长裙侧袋,取出一枚铜币——不是金币,不是银币,是阿斯拉区最寻常的、边缘磨得发亮的铜币。她拇指轻弹,铜币旋转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不偏不倚,撞在鼠人木棒末端。“铛。”一声脆响,木棒脱手。三个鼠人齐刷刷扭头。看清是希露媞雅,最高那个喉结一滚,下意识退了半步——玛瑙街杜斯的事,早如雪水渗进每条冻土缝隙,谁不知这位穿黑裙的少女,能叫“辣椒脸”跪着数自己被勒紧的喉骨?“赫……赫德拉大人?”鼠人声音发紧。希露媞雅没答。她目光落在老人溃烂的颈侧——那痂壳下隐约透出蛛网状的暗红纹路,细密、规律、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耳后蔓延。她瞳孔微缩。这不是冻疮,不是溃烂,是“蚀心藤”的寄生初期征兆。此物本该生长于南方沼泽,靠吞噬活体神经为食,绝不可能自然出现在阿斯拉区干燥的冻土之下。除非……被人带进来。她缓步上前,靴子踩碎薄冰,发出清脆裂响。三个鼠人竟不约而同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什么。她蹲下身,与老人视线齐平。老人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终于聚焦在她脸上。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您脖子上的纹路,”希露媞雅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昨天夜里长出来的?”老人喉结又动了动,极慢地点了下头。“谁碰过您?”老人枯爪抬起,颤抖着指向巷子深处——那里堆着几只半空的麻袋,袋口印着褪色的靛蓝徽记:一只闭目的蜘蛛,八足缠绕着断裂的钟摆。希露媞雅眸光骤冷。“蜘蛛女”的货,从来只走地下暗渠,不走明面街市。而此刻,这徽记竟堂而皇之躺在阿斯拉区最脏的巷口,像一道撕开的伤口。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玻璃瓶——瓶内液体澄澈如泪,却悬浮着八粒微小的、不断明灭的金色光点,如同凝固的星尘。“蚀心藤”畏光,更畏“秘言”性相中“溯因”之律所凝成的“晨露引”。此物本是她为研究兽人古老疫病所制,从未示人。她拔开瓶塞,将一滴液体滴在老人溃烂处。刹那,暗红纹路如遭沸水浇淋,剧烈收缩、扭曲,继而化作一缕焦黑烟气,嘶嘶散尽。老人身体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三个鼠人看得目瞪口呆。“告诉‘四指’,”希露媞雅收好瓶子,声音依旧平缓,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杜斯欠他的钱,我替他还了。但若再有‘蜘蛛女’的货,经由他的渠道,流入阿斯拉区任何一条巷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三个,还有你们家的地窖、孩子、存粮,会和这纹路一样,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她没说“我”会如何,只说“会如何”。可正是这省略主语的宣告,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胆俱裂。鼠人们脸色煞白,膝盖一软,竟齐齐跪倒在雪泥里,额头触地,不敢抬一下。希露媞雅转身离去,黑裙下摆拂过雪地,留下两行浅浅脚印。身后,只剩老人粗重的喘息,和三个鼠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雪愈大了。她拐进一条更窄的支巷,巷子尽头,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悬着块歪斜的木牌,刻着褪色的“呼噜大家”四字。她推门进去,暖意裹挟着药草与烤麦饼的香气扑面而来。地窖入口在厨房角落,木盖掀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蜜梨卡正坐在地窖口的小凳上,怀里抱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温热的奶粥。听见动静,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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