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的身影消失不见，她在强行扭转空间，想要将哀乐的主人转移走。
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不论她如何催动自身规律，都无法将哀乐主人送走，反而因为主动攻击，受到了哀乐的侵袭。
“给我破。”
兮冷声轻喝，空间都在此刻扭曲。
幻境规律运转到极致，将周围的一切都给虚化了。
“呜呜呜.....”
哀乐还在持续。
哀乐的主人仿佛不受任何规律影响，即使是兮的全力动手，也无法对其造成半点伤害。
哒哒哒.....
它无视了兮的阻拦，自虚幻又扭曲的空间走出，踏上湖泊，跟在竹筏的后面。
“为何如此难缠。”
兮脸色变幻，额间血瞳爆发妖异至极的光辉，想要再次动手尝试。
杨戬站在竹筏上，淡淡开口：“兮姑娘，算了，只有本能的它并不会对你我造成威胁，让它跟着便是。”
兮没有回话，依旧我行我素，在动用自身所掌控的规律，想要将哀乐主人拦下。
可她的规律，强度明显不够。
对付活着的生灵、亦或者是有着独立意志的存在，效果绝佳。
可对付没有意志、只依靠本能规律行事的怪异时，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哀乐的主人在湖泊上没有半点影响。
即便周围的空间早已扭曲、即使湖泊都被虚幻笼罩，它依然能够将之无视，不紧不慢的跟在竹筏后面。
尝试数次。
兮最终不得不承认她无法做到对哀乐主人的阻拦，她面色变幻不定，回到了竹筏之上，一双眼眸紧紧盯着身后跟随的哀乐主人。
“别看了，就你这点实力，对人家没用。”沈青竹在一边嘲讽。
兮懒得搭理沈青竹，转头看向杨戬，道：“杨公子真打算带它去正常之地？”
“何为正常之地？”杨戬反问。
“杨公子真不知道？”
“本君不知道，所以，兮姑娘还是直言便是，弯弯绕绕也只是浪费口舌。”
听到这话，兮深深看了眼杨戬，沉默了起来。
杨戬也不急，依旧控制着竹筏逆流而上，并未将身后跟随的哀乐主人放在心上。
除了声音有点吵外，没有任何影响。
反而因为对方的跟随，周围任何一点异常都不见，让前行的速度更为顺利。
许久。
兮开口了，声音低沉：“正常之地是天地中唯一正常的区域，也是你我的来源、是你我的归宿。”
“具体点。”
杨戬道，对兮的开口并没有多少惊讶。
兮深吸了一口气，随之解释：“那里是一个轮回，也是一个囚笼，如果我们身死，下一个轮回，依然可以在那里诞生，重新回到这片土地。”
“所以呢？”
“那里不能出问题，会颠覆你我存在的根基，让这方天地再次异变。”
“因为在那里得到过轮回，所以不能出问题，本君可以这么理解吗？”杨戬面带笑意的询问，心中对那方所谓的‘正常之地’倒是有几分期待了。
轮回？
这方天地的轮回？
是本源凝聚之所？还是说，是这方天地最大的运行规律？
这些，都是他关心的问题，也是他需要探索的东西。
“杨公子，难道你从未轮回过？”兮有些不解，上下打量着杨戬，像是第一次见到时一般。
杨戬脸上的笑意不减，道：“轮回不轮回的，这并不重要，眼下，回到那里才是主要目地。”
“杨公子真打算带着它一起回去？”兮脸色再次阴沉下来，是真不希望哀乐的主人前往那里。
杨戬却是不以为然，再次开口：“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既然那里是轮回、是一切的起源、也是所有的归宿，那必然就有着强于一切的运行方式，它的过去，改变不了什么，必然受到限制。”
兮眉间紧锁，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出声。
至此，竹筏上安静了下来。
除了沈青竹偶尔的牢骚外，也就只有哀乐常伴，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一直存在。
十几个日夜过去。
竹筏顺利来到湖泊的源头区域，群山的最深处。
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半点怪异的踪迹，走下竹筏后，兮便开始在前面带路，一步三回头，视线时常流转于哀乐主人身上。
杨戬看着兮的模样，都有些担心这女人会半途跑路。
不得不出声提醒：“姑娘，它的行动规律不会重复，也就是说，它不会重走来时路，前往‘正常之地’是迟早的事情，不要去做一些没意义的事，浪费大家时间。”
“唉.....”
兮叹了口气，自然知道杨戬并未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