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聚魂棺:启航(1/2)
魔都。加勒比海盗剧组。整个剧组可以说那是翘首以盼,期待着他们这艘“船”的掌舵者、船长林学能够早日回归,带领他们继续纵横四海。而杰克船长的演员麦克·德莱恩,巴博萨船长的演员冯·弗...格温瘫在客厅的羊绒沙发上,像一摊被太阳晒软的麦芽糖,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散了三分。章怡阳翘着二郎腿剥橘子,指尖沾着金黄汁水,笑得眼角细纹都透着得意;林学妮丝盘腿坐在地毯上,正用平板调出明代《普济方》插图页,指尖划过“女医官”三字时特意加重了力道,又抬眼朝格温晃了晃屏幕:“林,你刚才说‘明朝男医官’——是不是打错了?是‘女’吧?”格温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他其实没打错。原设定里那角色叫“沈砚”,字面意思就是沉入砚池的墨,阴鸷、缜密、通巫蛊、擅制香——表面是永乐年间钦天监下设太医院女医署的掌事,实则是郑和船队暗中供养的“海巫”。可这名字一念出来,章怡阳手里的橘子瓣就掉了半块,孙艺玖刚端起的奶瓶也顿在半空,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默。“……女。”格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青砖。林学妮丝立刻把平板翻转朝向他,屏幕亮得刺眼:“那‘沈砚’呢?要不要改成‘沈砚娘’?或者直接叫‘沈青鸾’?《明宫史》里真有位青鸾女官,专司皇室子嗣安胎,据说能用艾草灰画符镇住胎动不安的龙种。”她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商量今晚吃清蒸鲈鱼还是红烧排骨。格温闭了闭眼。他知道她在逼什么——逼他承认自己早把剧本大纲塞进了《加勒比海盗:聚魂棺》的原始分镜手稿里。那些手稿此刻正躺在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层的紫檀匣中,匣盖内侧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沈砚·海巫·非福尔摩斯,但可与福尔摩斯在马六甲海峡的雾中擦肩而过。”“沈砚就沈砚。”他忽然坐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铜钱,“啪”地拍在茶几玻璃面上。铜钱背面“永乐通宝”四字被磨得发亮,正面却刻着极细的拉丁文缩写——J.S.(Jack Sparrow),以及一道歪斜的船锚纹。这是他去年在伦敦苏富比拍卖行拍下的赝品,真品早已随某艘沉船葬身加勒比海沟。他当时举牌时说:“买它,因为杰克船长大概也信风水。”孙艺玖伸手拈起铜钱,拇指摩挲过船锚纹:“所以沈砚不是女医官,是海巫,也是风水师?”“是守门人。”格温喉结滚动,“守着黑珍珠号沉没前最后驶过的那片海域——马六甲。她不帮任何一方,只收‘记忆’当船票。想见逝者?得把你自己最不敢回想的往事,熬成膏,涂在罗盘上。”章怡阳剥完最后一瓣橘子,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那她和福尔摩斯相遇时,会收什么?”空气骤然绷紧。林学妮丝的平板滑落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空屋》剧本扉页——那上面没有导演署名,只有手写体一行小字:“致华生:这次我未死,但灵魂已抵押给海巫。”格温盯着铜钱上那道船锚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被夹得服软的苦笑,而是带着点锈味的、老水手看见暴风雨前紫红色云层时的笑:“收他二十年前,在莱辛巴赫瀑布边,亲手烧掉的那本《福尔摩斯探案手记》初稿。”孙艺玖指尖一顿。章怡阳眨了眨眼。林学妮丝猛地抬头:“等等——那本手稿不是说……毁于1891年火灾?”“假的。”格温扯松领带,“是我1992年在剑桥大学图书馆地下室烧的。那天我刚看完《福尔摩斯》电影版首映,觉得所有改编都在糟蹋我的‘华生’。火苗蹿起来时,我对着灰烬说:‘等哪天我能让你活过来,再烧第二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现在,我烧了第二遍。”窗外,初冬的阳光正斜斜切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刃。光刃边缘,一只银色铃铛静静躺在阴影里——那是孙艺玖满月宴上,一位白发老妇人塞进她襁褓的礼物,铃身内壁刻着微不可辨的梵文:“业风所吹,诸界自开。”没人提那铃铛。但三人都看见了。片刻后,章怡阳突然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径直走向书房。五分钟后,她抱着那个紫檀匣回来,匣盖掀开,里面没有手稿,只有一叠泛黄的速写纸。最上面一张画着个穿飞鱼服的年轻女子,腰悬药囊,左手托罗盘,右手执银针,罗盘中央却嵌着半枚破碎的怀表玻璃——玻璃裂痕恰好拼成加勒比海地图轮廓。“沈砚的怀表?”林学妮丝凑近,“为什么碎?”“因为她在1407年马六甲海峡遇见了福尔摩斯。”格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沉睡的幽灵,“那时他刚结束阿富汗战役,乘东印度公司商船返英,在风暴中迷航。沈砚救了他,用银针刺他耳后三穴稳住心神。他醒来第一句话是:‘您这罗盘的磁偏角,比格林尼治天文台测得还准。’”孙艺玖忽然问:“那他后来……记得她吗?”格温沉默良久,从速写纸最底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描图纸。纸上只有一行墨迹未干的钢笔字,字迹狂放凌厉,分明是福尔摩斯的笔锋:**“The doohe keystillyour hand, Shen Yan.”**(门已开启。但钥匙,仍在你手中,沈砚。)林学妮丝呼吸一滞:“这是……他写的?”“是他1891年坠崖前,压在瑞士迈林根旅馆窗台上的便签。”格温指尖拂过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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