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子书莲雪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酒壶,“寒江派的‘雪融春’,你以前最爱喝的。”
江依诺接过,喝了一口,依旧没有滋味。
“还是没有味觉?”子书莲雪问。
江依诺摇头。
“苦了你了。”子书莲雪叹息。
“比起阿轩和姐妹们,我这点苦算什么。”江依诺望着夜空,“至少我还活着,还能看到孩子们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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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子书莲雪道:“诸葛砚容的残魂,有线索了。”
江依诺眼神一凛。
战后清理战场时,发现诸葛砚容的尸体不翼而飞。子书莲雪派人查了十年,最近才查到蛛丝马迹——有人在那晚看见一道黑影潜入皇宫,盗走了保存孩子们出生时的“胎发锦囊”。
“她夺舍重生了?”江依诺问。
“很可能。而且就在天启城中。”子书莲雪低声道,“我怀疑,她潜伏在某个孩子身边。”
江依诺握紧酒壶:“谁?”
“还不确定。但明日婚礼,所有孩子都会到场,是个观察的好机会。”子书莲雪目光深沉,“依诺,答应我,无论发现什么,都不要冲动。孩子们已经失去太多,不能再受伤害。”
江依诺没有回答。
许久,她才轻声道:“莲雪,你知道我这十年最怕什么吗?”
“什么?”
“怕孩子们问我:‘姨母,爹娘是怎么死的?’怕他们追问细节,怕他们知道他们的娘亲们是如何挡在他们身前,被一剑穿心,被毒雾侵蚀,被烈火焚烧……”江依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怕他们知道,爹爹们是如何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子书莲雪握住她冰凉的手。
“但我更怕的,是有人伤害他们。”江依诺眼中寒光乍现,“诸葛砚容若敢碰孩子们一根头发,我会让她真正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刻,那个曾经的寒江派大师姐、战场上的冰凰战神,似乎又回来了。
子书莲雪心中稍安:“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日,我们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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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良辰吉日。
三场婚礼同时举行,但仪式都在皇宫正殿“天和殿”进行。这是子书莲雪的特旨,以示荣宠。
殿内红绸高挂,喜烛明亮。宾客分列两侧,左边是朝臣使节,右边是江湖各派。
吉时到,礼官高唱:
“新人入殿——”
殿门大开,三对新人并肩而入。
柒柒身着大红喜袍,牵着凤冠霞帔的夏侯知微。知微今年十五,容颜娇美,眉眼间有母亲韩雪澜的温婉,也有父亲夏侯灏轩的英气。她紧张地握着红绸,偷偷看了柒柒一眼,发现柒柒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沐沐和铭铭并肩而行。沐沐一身戎装改制的喜服,英姿飒爽;铭铭则着文士袍,以红绸覆眼——这是他的坚持,说大婚之日不愿以神念视物,要等洞房时亲手为沐沐解下盖头。
沅沅和八宝最为特别。沅沅抱琴,八宝携械,两人一路走一路奏乐,琴声与机关转动声和谐相融,宛如天籁。
子书莲雪端坐龙椅,江依诺坐在她身侧。两人看着新人,眼中都有欣慰,也有担忧。
仪式按古礼进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拜圣碑及江依诺),夫妻对拜。
拜堂完毕,该送入洞房时,异变突生。
殿内烛火齐齐熄灭!
“护驾!”禁军反应极快,立刻围住女帝和新人。
但黑暗中并无杀气,反而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嘻嘻嘻……好热闹的婚礼啊。圣者的后人成亲,怎么不请我这个老朋友?”
声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江依诺猛然站起:“诸葛砚容!”
“是我。”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衣着普通,混在宾客中毫不起眼。但此刻,她周身散发着阴冷邪气,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你是谁家的孩子?”子书莲雪沉声问。
少女歪头一笑:“陛下不认识我?我是礼部侍郎王大人之女,王婉儿啊。三年前入宫赴宴,还给您献过舞呢。”
众宾客哗然。礼部侍郎王崇明吓得跪倒在地:“陛、陛下!小女三年前已病逝,此人绝不是婉儿!”
“当然不是。”少女——或者说诸葛砚容——舔了舔嘴唇,“那小丫头病得快死了,我借她身子用用,她还该感谢我让她多活三年呢。”
“你潜伏三年,所为何事?”江依诺踏前一步,寒冰真气在掌心凝聚。
“自然是送礼啊。”诸葛砚容笑容诡异,“圣者后人成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