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慕雪——雪儿,今年十六,继承了母亲的音律天赋和父亲的文采,却对武道更感兴趣,如今在寒江派学剑。即墨静薇——希希,同样十六,擅阵法机关,在工部协助八宝。
“我……我有喜欢的人。”雪儿小声道,脸涨得通红,“是寒江派的大师兄,林师兄。但他说要等剑道大成再谈婚嫁……”
“我还没想好。”希希干脆利落,“我觉得一个人研究机关挺有意思。”
最小的依依——夏侯依诺才十五岁,眨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那我呢?我还小呢!”
众人笑了。
柒柒的目光最后落在晗晗和诺诺身上。司马修远(晗晗)和上官念卿(诺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如今一个在刑部任职,一个在外交司。
“我们也不急。”晗晗笑道,“倒是大哥你,身为丞相,年纪最长,该带头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柒柒身上。
柒柒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已有心仪之人。”
“谁?”众人异口同声。
“八宝的妹妹,知微。”
空气凝固了一瞬。
八宝张大嘴:“我妹妹?夏侯知微?可她才十五……”
“我知道。”柒柒平静道,“我可以等她三年。三年前她随沅沅学琴,我去接沅沅时第一次见她。那时她才十二岁,在桃花树下练剑,剑法稚嫩却认真。后来在宫中宴会上再见,她已亭亭玉立,聪慧明理,有她母亲当年的风范。”
八宝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难怪去年中秋,知微那丫头问我柒柒哥哥喜欢吃什么,说要学做点心!”
沅沅掩口笑道:“原来如此。知微那孩子确实不错,有静姨的温柔,也有轩叔的率真。”
“可她是你的……”沐沐皱眉。
“没有血缘关系。”柒柒道,“我爹与她爹是生死兄弟,但并非血亲。莲雪姑姑查过律法,不违伦常。”
众人这才释然。
铭铭忽然道:“其实这样很好。我们十一人,若都内部通婚,难免血脉过近。与外界联姻,能让圣者的精神传承更广。”
“正是此理。”柒柒点头,“今日与大家商议,是想知道各自心意。我会禀明莲雪姑姑,请她做主。”
“等等。”若夕忽然开口,“我们是不是忘了问一个人的意见?”
“谁?”
“依诺姨母。”
众人恍然。江依诺,五妻子中唯一的幸存者,他们的母亲、姨母,也是他们最亲的长辈。
“姨母今日为何没来?”希希问。
“她在寒江派。”沅沅轻声道,“每年今日,她都会先去爹的衣冠冢,再到娘的冰棺前说话,最后才来圣碑。她说……要一家家拜过来。”
众人默然。
十年前那场决战,江依诺为保护孩子们,以寒江派秘术“冰封千秋”冻结自身,硬抗诸葛砚容致命一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经脉尽碎,武功全失,容颜也永远停留在二十七岁。更残酷的是,她因冰封太久,身体机能受损,无法再流泪——医生说,她的泪腺已冻结坏死。
战后,子书莲雪以皇朝之力搜集天材地宝,才保住她的性命。但她拒绝了所有恢复容貌的丹药,说:“这是阿轩和姐妹们用命换来的印记,我要留着。”
如今她长居寒江派,担任名誉掌门,教导弟子,抚养孩子们。每年的忌日,她都会独自完成那一套祭拜仪式,从不让孩子们陪同。
“我们去寒江派。”柒柒做出决定,“婚事,必须得到姨母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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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派,坐落在北境雪山之巅。
虽然已是春日,但山巅依旧白雪皑皑。寒江派的主殿“听雪阁”内,江依诺一袭素白长裙,静静站在冰棺前。
棺中躺着南宫婉蓉——她的师父,寒江派前任掌门。十年前战死,尸身保存完好,容颜如生。
“师父,阿轩今天没来。”江依诺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眼泪,但眼中的哀伤浓得化不开,“孩子们都长大了,要谈婚论嫁了。如果您还在,一定会拉着他们一个个看,挑三拣四,说这个配不上,那个不够好……”
她轻轻抚摸冰棺:“就像当年您对我一样。明明早就认可了阿轩,偏要摆出严师姿态,考验他三年。”
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依诺没有回头:“进来吧,柒柒。”
柒柒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其余十个孩子。
“姨母。”众人行礼。
江依诺转过身。十年过去,她的容貌依旧年轻,但一头长发已全白,在脑后简单绾了个髻。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曾经的灵动明澈,如今只剩一片沉寂的寒潭。
“都商量好了?”她问。
柒柒将众人的决定一一告知。
江依诺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