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各自忙碌着。上官知行统筹全局,日夜不休;司马静娴训练禁军仪仗队,要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完美;夏侯洛卿创作了一首新的祭曲《山河永念》,带着乐坊弟子反复排练;澹台言礼撰写祭文,字斟句酌,改了数十稿;即墨锦谣和即墨静薇姐妹设计祭典用的香药和阵法,确保整个仪式庄严肃穆;夏侯知源和澹台慕雪负责安保,排查所有可能的风险;三个年纪较小的孩子——上官念静、司马瑾瑜、澹台思思——则帮着整理父母的遗物,制作纪念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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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诺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既欣慰又心疼。她常常站在回廊下,静静地看着,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五对年轻夫妻的影子——他们也是这样,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拼尽全力。
“依诺。”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江依诺回头,见子书莲雪不知何时来了,没有带随从,只穿着一身素雅常服。
“陛下。”江依诺要行礼,被子书莲雪扶住。
“说了多少次,私下里叫姐姐就好。”子书莲雪拉着她的手,两人在廊下长椅坐下,“孩子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尽心尽力。”江依诺微笑,“他们长大了,莲雪姐姐。”
“是啊。”子书莲雪望向庭院里正在练习剑舞的司马静娴,“看到沐沐,我就想起静儿小时候——她也喜欢舞剑,总缠着父亲教她。父亲总说女孩子家打打杀杀不好,但每次都拗不过她,最后还是教了。”
江依诺握紧她的手:“静姐姐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沐沐骄傲的。”
“一定会的。”子书莲雪眼中泛起泪光,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泪水逼回去,“我不能哭,我是女帝,要坚强。”
“坚强不等于不能流泪。”江依诺轻声道,“莲雪姐姐,这十年,你太累了。有时候,哭出来反而好受些。”
子书莲雪摇摇头:“我不能。我一哭,瑾承也会难过,朝臣会不安,百姓会恐慌。女帝没有软弱的资格。”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我真的很想他们……想父亲,想母亲,想静儿,想文韬他们五个……有时候半夜醒来,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希望明天睁开眼睛,发现他们还活着,那场大战从未发生。”
江依诺抱住她,像姐姐抱妹妹那样:“我也常常这么想。但每当我看到孩子们,就知道这不是梦——这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现实。我们必须好好守护。”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夕阳西下,将庭院染成金黄。
远处传来夏侯洛卿练琴的声音,是那首《山河永念》。琴声如泣如诉,如慕如思,回荡在暮色中,飘向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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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七,英烈纪念日。
永安城万人空巷,百姓自发走上街头,手持白花,默默走向圣贤陵。从皇城到陵园的三里长街,两旁站满了人,却寂静无声,只有风过旗幡的猎猎声。
辰时整,祭典开始。
子书莲雪率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先行祭拜。她一身素服,未戴冠冕,只以白玉簪束发。在五圣者墓前,她深深三鞠躬,亲自上香,然后退到一旁。
接着是四君子。子书梅天、宇文兰缔、闻人竹沁、上官菊熙并肩而立,四人皆已过不惑之年,鬓角染霜,但风骨依旧。他们献上四色花——梅、兰、竹、菊,象征着他们一生的情谊与坚守。
然后轮到孩子们。
上官知行领着十个弟妹,一步步走到墓前。十一个年轻人,十一种心情,但脸上都是同样的肃穆与思念。
“父亲,母亲,叔父,叔母,”上官知行开口,声音传遍寂静的陵园,“十年了。今日,我们站在这里,带着你们的期望,带着天下的安宁,来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我们长大了。我们继承了你们的遗志,守护着你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们彼此扶持,如你们当年一样团结。我们没有辜负你们的牺牲。”
司马静娴上前,拔出佩剑,剑尖指天:“我,司马静娴,禁军统领,誓以此剑守护江山,不负父亲母亲教诲!”
夏侯洛卿抚琴,琴音如誓言:“我,夏侯洛卿,以乐载道,以音传心,让天下人记住你们的英雄事迹!”
澹台言礼展开祭文,朗声诵读:“维此吉日,敬祭英灵。魂归天地,气贯长虹。丹心碧血,化育春风。山河永念,万世景从……”
即墨锦谣和即墨静薇姐妹点燃特制香药,青烟袅袅,凝成五对夫妻的虚影,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随风散去——那是她们用医术和机关术创造的幻象,寄托着最深切的思念。
夏侯知源、澹台慕雪、上官念静、司马瑾瑜、澹台思思……一个个孩子上前,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哀思与承诺。
最后,十一个人并肩而立,齐声誓言:
“吾等以血脉为誓,以灵魂为契——必承先辈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