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周围种满了梅花、兰花、翠竹、菊花——象征四君子,也象征高洁品格。十年过去,树木已成林,郁郁葱葱。
上官知行在父母墓前跪下,将羊皮地图摊开。
“父亲,母亲,”他轻声道,“十年了。我们长大了,如你们所愿,都在努力守护这个你们用生命换来的世界。”
风吹过梅林,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是回应。
“下个月是十周年忌日,我会办一场隆重的祭典。沐沐说她要舞剑,沅沅要弹《战魂曲》,言礼写了祭文,若夕和希希准备了药草香……大家都记得,永远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们还在该多好。想听父亲讲平衡之道,想跟司马叔学怎么坑人,想被夏侯叔逗得又气又笑,想听澹台叔吟诗,想看即墨叔偷东西的身手……还想吃娘做的点心,听韩姨讲江湖故事,看岑姨写字,跟沈姨学机关术……”
泪水终于滑落。
“可是我们知道,你们回不来了。所以我们要更努力,连你们的那份一起活,一起守护。”
身后传来脚步声。上官知行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司马静娴、夏侯洛卿、澹台言礼、即墨锦谣(若夕)、即墨静薇(希希)、澹台慕雪(雪儿)、夏侯知源(八宝)、司马瑾瑜(瑜儿)、上官念静(念念)、澹台思萱(思思)——十个弟妹都来了,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最小的澹台思思今年才十三岁,是岑瑾萱在战场上发现自己怀孕,拼死生下的遗腹子。她走到墓前,将一束新鲜的菊花放在澹台弘毅和岑瑾萱的墓碑前。
“爹爹,娘亲,”思思轻声说,“我今天在学堂考了第一,夫子夸我有娘亲的文采和爹爹的思辨。我……我很想你们。”
夏侯知源——小名八宝,夏侯灏轩与江依诺之子,如今十六岁,继承了父亲的战意与母亲的坚韧,已是军中新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父亲,母亲,北境有异动,儿请命前往探查。若真是幽冥鬼母重生,儿必斩之,为纳兰叔叔报仇,为天下除害!”
“胡闹!”江依诺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见江依诺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陵园入口,眼中含泪又带怒色:“你才十六岁,就想单独去对付幽冥鬼母?当年你父亲叔叔们联手都险些不敌,你哪来的自信?”
八宝倔强地抬头:“可是娘——”
“没有可是。”江依诺走到孩子们中间,一个个看过去,“你们都听着。十年前,你们的父母用生命换来了和平,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的。他们要你们好好活,活出精彩的人生,守护这个他们爱过的世界——但不是用牺牲的方式,明白吗?”
她深吸一口气:“报仇要报,邪祟要除,但不是用蛮力。你们要像父母那样,用智慧、用谋略、用团结、用对生命的敬畏去战斗。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上官知行缓缓站起,擦干眼泪:“娘说得对。父亲留下的地图,就是教我们如何用正确的方法守护地脉。我们要做的,是研究它,掌握它,然后——如果有必要——用更聪明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重复他们的牺牲。”
澹台言礼点头:“我会仔细研究这份地图,结合父亲留下的其他手札,制定一套完整的地脉维护方案。”
“我负责训练禁军,加强皇城防御。”司马静娴道。
“我继续观测星象和封印。”即墨静薇说。
“我……”夏侯洛卿咬了咬唇,“我可以用音律之术,尝试净化可能被污染的地脉节点。父亲说过,音乐通天道,可涤荡邪祟。”
江依诺看着这些孩子,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和你们父母的好儿女。”
她走到夏侯灏轩的衣冠冢前——当年夏侯灏轩战死后尸骨无存,只留下随身玉佩,与江依诺的衣冠合葬。她轻抚墓碑,声音温柔:“灏轩,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们,都长大了,都很好。你在天上,可以放心了。”
风吹过,梅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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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圣贤府内灯火通明。
上官知行将羊皮地图抄录了十份,分发给每个弟妹。正厅里,十一个年轻人围坐一堂,开始研究父母留下的遗产。
“看这里,”澹台言礼指着中言地脉的注释,“父亲提到‘九星连珠阵’,需九位心意相通之人。我们正好十一个——也许可以改良,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参与。”
即墨锦谣——小名若夕,即墨浩宸与沈梓悠之女,如今十七岁,已是神医谷谷主——沉吟道:“我研究过母亲留下的空间阵法笔记,也许可以结合父亲的‘虚空穿梭’理论,创造一种能同时连接九处地脉的传导网络。”
“需要大量灵力支撑。”即墨静薇接话,“但如果我们十一个人分处九地,通过血脉共鸣和阵法连接,或许可行。”
夏侯知源皱眉:“但这样一旦某个节点被攻击,所有人都可能受牵连。太危险了。”
“所以要加强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