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正在融入大地的金色光点:“看到了吗?那些光,就是他们。以后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峦,每一寸土地里,都有他们的气息。他们化作了这个世界的根基,所以这世界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柒柒哽咽:“可是...我想要爹爹抱...”
“我也想要。”子书莲雪的眼泪终于落下,“我的父亲,母亲,姐姐,也都死了。就在这场战争里。我也想要他们抱。”
她伸出手,把十一个孩子都拢进怀里:“但正因为想要,才要好好活。活成他们骄傲的样子,活成他们用命换来的盛世该有的样子。这是我们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孩子们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这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悲痛——从母亲们惨死,到父亲们赴死,他们被迫在一夜之间长大,被迫收起眼泪,被迫看着至亲一个个离开。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终于可以放肆地哭一场。
哭声响彻地脉核心,与渐渐平息的能量波纹共鸣,像是天地也在为这场牺牲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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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九国都城废墟上,重建工作艰难推进。战争造成的破坏远超想象——中言皇城七成建筑被毁,紫禁皇宫几乎夷为平地,阳离帝都地陷三尺,乾坤文庙付之一炬,刀剑神域的剑冢崩裂,残邪、花陆、惊雷、文武四国都城更是十室九空。
死亡人数无法精确统计。初步估算,九国总人口从战前的近五亿锐减至不足三亿,超过两亿人死于战火、饥荒、瘟疫和魔化妖兽的屠戮。其中军人战死八百余万,修行者陨落三十余万,平民死亡...无法计数。
活下来的人,家家披麻,户户戴孝。
但也是在这场灭世之灾中,九国界限第一次真正模糊。逃难的百姓不分国界相互收留,残存的军队混编成救援队,修行者放下宗门之见共同清除魔气。一种超越皇朝、超越门派的认同感,在血与火中萌芽。
战后第一场九国会盟,在中言皇城废墟上举行。
没有华丽的宫殿,没有繁复的礼仪,各国幸存的重臣、将领、宗门代表席地而坐。子书莲雪作为临时主持,开场第一句话是:“先默哀一刻钟,为所有死者。”
一刻钟后,她擦干眼泪,起身宣布提案:“九国合并,成立‘九州皇朝’。从此没有中言、紫禁、阳离、乾坤、刀剑、残邪、花陆、惊雷、文武,只有九州。”
没有预想中的反对。
残邪皇朝的代表第一个举手——纳兰煜宸战死前留下遗诏:“若我死,残邪并入联盟,唯有一个条件:杀尽天外天余孽,为我报仇。”他的弟弟纳兰煜哲此刻双眼通红,哑声道:“残邪同意。”
花陆皇朝的上官菊熙站起身。这个曾经明媚的长公主,如今眉间刻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坚毅:“花陆只剩不到三百万人口,半数国土被魔气污染。我们需要帮助,也愿意帮助别人。同意。”
惊雷皇朝的代表是闻人竹沁。他清洗了被天外天控制的家族势力,推举旁系忠良继位,此刻代表着惊雷的新生:“惊雷犯过大错,愿以余生赎罪。同意。”
紫禁、阳离、乾坤、刀剑、文武...一个接一个同意。
最后,所有人看向子书莲雪。
“既然同意,”她环视众人,“接下来是治理架构。我提议:九州设女帝一人,统摄全局;摄政王一人,主管军政;四相分管民生、财政、律法、外事;九军都督镇守各方。另设修行者议会,各宗门推举代表,监督皇权,平衡世俗与修行界。”
“女帝人选?”有人问。
子书莲雪沉默片刻:“我。”
这并非篡位野心,而是无奈之举——九国皇室嫡系几乎死绝,子书家虽也只剩她和瑾承,但至少还有两个天人合一境强者坐镇,能镇得住局面。更重要的是,她是那五个人的姐姐,是十一个孩子的姑姑,是连接所有幸存势力的纽带。
无人反对。
“摄政王,子书瑾承。”她继续说,“四相人选:上官知行(柒柒)任民生相,虽年幼,但其父上官文韬的平衡之道传承已觉醒,可担此任;宇文兰缔任财政相;闻人竹沁任律法相;上官菊熙任外事相。”
柒柒猛地抬头——他才七岁。
子书莲雪看向他:“知行,你父亲七岁时已能背诵九国律典,八岁献治国三策。你继承了文韬的智慧,也继承了言静的果决。这三个月,你协助安置难民、调配物资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年龄不是问题,能力才是。”
柒柒站起身,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侄儿...遵命。”
“九军都督,”子书莲雪继续,“司马静娴(沐沐)任禁军统领;夏侯知源(八宝)任东境都督;澹台言礼(铭铭)任军师祭酒;即墨锦谣(若夕)任医疗总监...其余职位,由各皇朝推举良将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