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紫禁皇城塌了,很多人死了……我父皇也死了。”他的声音哽咽,“但紫禁还没有亡。只要地脉还在,紫禁就还能重建,紫禁人还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我来帮你。”他伸出手,掌心是规则之心分出的一缕七彩光芒,“让我帮你把那个脏东西弄出来。可能会有点痛,但之后,你就自由了。”
地脉之龙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由灵气凝聚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理解。
然后,它低下头,将心脏位置暴露在他面前。
“谢谢。”司马顾泽轻声说,然后,将手插入地脉之龙的心脏。
“啊——!!!”
现实中的司马顾泽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血。而在他面前,司马静娴——沐沐,同样惨叫出声,因为同心阵的缘故,她共享了父亲的痛苦。
“爹爹——!”沐沐哭喊。
“沐沐……别怕……”司马顾泽艰难地说,声音已经扭曲,“很快就……好了……”
地脉深处,他的手已经触碰到那个血肉印记。印记疯狂抵抗,释放出腐蚀灵魂的剧毒——那是隐杀三百年积累的怨毒。
司马顾泽的灵魂在剧毒中迅速消融。
但他没有退缩。
“坑了一辈子人……”他惨笑着,“最后……坑一个大的……值了……”
他的灵魂燃烧起来,化作纯粹的净化之火,包裹住那个印记。
“给老子——滚出紫禁地脉——!!!”
印记在火焰中尖啸、挣扎,最终,化为飞灰。
紫禁地脉之龙发出一声舒畅的长吟,狂暴的灵气开始平复,伤痕累累的龙躯开始愈合。
第一条地脉,平复。
而司马顾泽,瘫倒在地,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顾泽!”上官文韬喊道,“撑住!还有八条!”
“我……知道……”司马顾泽勉强睁眼,看向女儿沐沐,“沐沐……爹爹厉害吧……”
“厉害……爹爹最厉害了……”沐沐泣不成声。
“第二条,阳离地脉。”上官文韬继续,“灏轩,交给你。”
“好。”夏侯灏轩的意识沉入阳离地脉。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痛苦。
但夏侯灏轩没有惨叫,他只是死死咬住牙,牙龈都被咬出血。在他面前,女儿沅沅——夏侯洛卿,同样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是乐圣,她的声音能抚慰人心,但此刻,她选择沉默,因为她知道,父亲需要她坚强。
阳离地脉深处,夏侯灏轩看到了被寄生三百年的地脉之龙。
“老伙计。”他咧嘴一笑,尽管灵魂被剧毒腐蚀的痛苦让他面容扭曲,“我也是阳离人。虽然我这人吧,从小就犯贱,整天惹是生非……但我从来没后悔生在阳离。”
“阳离人,骨头硬,不怕死。”他握拳,“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阳离人的骨气。”
他的灵魂化作一杆战旗,插入地脉之龙的心脏。
战旗猎猎,旗面上浮现出无数阳离将士的面孔——那些在历次战争中牺牲的英灵,那些守护家园的勇士。
“阳离——不灭——!”夏侯灏轩嘶吼。
战旗燃烧,与血肉印记同归于尽。
阳离地脉之龙仰天长啸,灵气平复。
第二条地脉,平复。
夏侯灏轩倒下,江依诺冲过去抱住他,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最后的力气,对妻子和女儿笑了笑。
“第三条,乾坤地脉。”上官文韬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弘毅,交给你。”
“好。”澹台弘毅的意识沉入乾坤地脉。
他虽然失明,但在灵魂层面,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乾坤地脉之龙,伤痕累累,但依旧保持着某种文雅的气度——那是文道皇朝三千年积淀的底蕴。
“晚辈澹台弘毅,拜见地脉之灵。”澹台弘毅的灵魂躬身行礼,一举一动,依旧如当年那个装逼成性的贵公子,却多了几分真诚。
地脉之龙静静看着他。
“晚辈这一生,好装逼,好名声,总想让所有人都佩服我。”澹台弘毅自嘲一笑,“但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装逼,不是让别人佩服,而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哪怕无人知晓。”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卷竹简——那是文道传承的象征。
“今日,晚辈以文心为祭,请地脉之灵,归位。”
竹简展开,无数金色文字飞出,如锁链般缠绕住血肉印记。文字中蕴含的文道正气,正是这等邪物的克星。
印记在尖啸中消融。
乾坤地脉之龙轻吟一声,灵气流转恢复平稳。
第三条地脉,平复。
澹台弘毅倒下,双目依旧紧闭,但嘴角带着释然的微笑。在他面前,儿子铭铭——澹台言礼,跪在地上,对父亲重重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