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菊熙颤抖着指向花陆皇朝方向那道血柱:“父皇……皇兄皇姐他们……”
她不敢说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地脉核心爆发,首当其冲的,就是坐镇都城的皇族与百姓。
“快联系各国!”上官文韬嘶声喊道,“传讯符!快用传讯符!”
子书莲雪已经落地,她迅速取出九枚玉符——那是九国君临别前交给她的紧急联络符。她将真气注入玉符,玉符依次亮起,但亮起的不是正常的白光,而是刺目的血红色。
第一枚玉符中传来紫禁皇朝丞相慕容云海的声音,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与惨叫声:“地宫……地宫塌了!陛下……陛下被埋在下面!血……到处都是血!”
第二枚玉符,阳离皇朝大将军呼延烈的声音断断续续:“皇城……地裂……裂缝吞噬了半座城……陛下为救百姓……掉入裂缝……”
第三枚,乾坤文院院长澹台文渊——澹台弘毅的叔父,声音悲怆:“地脉暴动……文心殿塌了……陛下与三位皇子……皆在其中……”
第四枚,刀剑神域长老即墨锋——即墨浩宸的伯父,声音中满是绝望:“神剑峰倒了……砸向皇城……陛下令百姓先撤……自己留守……”
第五枚,中言皇朝太傅空明镜——空言静的叔父,泣不成声:“平衡殿炸了……陛下……长公主……都……”
第六枚,文武皇朝……
第七枚,残邪皇朝……
第八枚,花陆皇朝……
第九枚,惊雷皇朝……
每一枚玉符传来的,都是噩耗。
九国都城,无一幸免。
地脉核心爆炸,皇城首当其冲。九国君——那些在最终决战前献祭气运、托付江山的君主们,那些在盟宴上谈笑风生、在危难时挺身而出的君主们,此刻,几乎全部罹难。
“父皇……”上官菊熙瘫跪在地,泪水奔涌,“皇兄……皇姐……”
宇文兰缔闭上眼睛,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父亲宇文言卿,文武皇朝的君主,那个总是严肃却会在无人时偷偷给他塞糖吃的父亲……没了。
闻人竹沁沉默着,他的家族早已背叛,但惊雷皇朝仍有忠于皇室的臣民,仍有无数无辜百姓……此刻,他们都葬身于那片血色中。
“为什么……”夏侯灏轩嘶声问,鲜血从嘴角溢出,“我们都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江依诺抱着丈夫,泪流满面。她知道答案,但她说不出——因为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代价。你赢了战役,但战争夺走的一切,永远不会回来。
“地脉……”澹台弘毅虽然失明,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的异变,“九国地脉正在崩毁。”
“什么意思?”即墨浩宸虚弱地问。
“意思就是……”子书莲雪的声音冷得如万载寒冰,“九幽地脉献祭大阵一旦完全启动,九国地脉将彻底崩毁。届时,山河破碎,大地陆沉,生灵涂炭。”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九国疆域内,所有生灵——无论是人是兽,是花草树木,凡是依托地脉灵气而生的存在,都将随之湮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大地持续的震颤声,和远方隐约传来的崩塌声。
“那……”司马顾泽艰难地开口,“有办法阻止吗?”
子书莲雪沉默许久,缓缓点头:“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但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子书莲雪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第一,需要一个对九国地脉运行规律了如指掌之人——必须是真正理解‘平衡之道’的人。”
众人看向上官文韬——他在秘境中得到的传承,正是平衡之道。
“第二,需要一个能重新连接九条地脉的媒介——此媒介必须能承受地脉暴动的冲击,且与九国皆有联系。”
众人沉默。这样的媒介,闻所未闻。
“第三,”子书莲雪的声音低沉下去,“需要至少一位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以自身生命为引,以灵魂为祭,深入九条地脉核心,逐一平复暴动,重新建立平衡。”
她看向还活着的、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人:“我,瑾承,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重伤的众人身上,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在场的天人合一境强者:子书莲雪、子书瑾承、上官文韬(短暂达到过,现已跌落)、四君子(在气运加持下短暂达到,现也已跌落)。
而子书莲雪与子书瑾承,是九国最后的守护者,是九州皇朝未来的帝与王,是亿万百姓的希望。
他们要牺牲吗?
“我去。”上官文韬毫不犹豫地说。
“不行!”江依诺、澹台弘毅、即墨浩宸同时喊道。
“文韬,你还有伤……”夏侯灏轩艰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