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灭,日月无光。
九国战场中心的苍穹之上,九道身影与四道黑影对峙而立。脚下是破碎的山河,燃烧的城池,以及亿万双仰望的眼睛。
“终于到了这一天。”上官文韬抹去嘴角鲜血,破损的战甲下是无数新旧伤痕。他的左臂无力垂落——那是与南宫楼天对战时留下的伤,经脉已碎。
身旁,司马顾泽罕见地没有露出坑人时的狡黠笑容,而是肃穆如石刻。他的右眼蒙着布,那是诸葛砚容最后一击留下的印记——若非韩雪澜推开他,碎的就是头颅。
夏侯灏轩的犯贱系统早已沉寂,此刻他眼神清明如寒潭。江依诺的冰棺就在百里外,他要为她杀尽最后一个仇敌,然后去陪她。
澹台弘毅一头白发在狂风中飞舞,文心圣体的光华已黯淡大半。装逼系统的最后一次发动,将耗尽他的寿元——但他笑着,因为岑瑾萱最喜欢他白发吟诗的样子。
即墨浩宸最沉默,也最可怕。夺笋系统崩溃时反噬,他的经脉尽碎,修为全失。但他站起来了——用沈梓悠留下的空间法宝强行支撑,他要亲眼看着仇敌灭亡。
对面,第五隐杀黑袍猎猎,陆地神仙下品的气息压迫得空间都在哀鸣。他身后,三大弟子:诸葛砚容左臂已失,南宫楼天胸前一道狰狞剑伤,幽冥鬼母身形虚幻——被澹台弘毅以文道重创的代价。
“五个残废,四个重伤,也想逆天?”第五隐杀的声音如万古寒冰,“本座修行千年,历三次天地大劫,尔等蝼蚁——”
“废话真多。”夏侯灏轩打断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要打就打,老子赶着去陪媳妇儿。”
这一句话,点燃了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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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囚笼!”
第五隐杀率先出手,挥手间九道黑色锁链自虚空中射出,每一条都蕴含法则之力——禁锢空间,封锁时间,冻结灵魂。
“破!”
子书莲雪与子书瑾承同时出剑。两柄剑,一白一青,剑气交缠化作龙凤虚影,撞向锁链。他们是全场状态最好的两人——惊世骇俗上品,只差一步入天人合一。
但这一步,如天堑。
锁链崩碎三条,剩余六条继续射来。四君子同时出手——子书梅天的梅枝化作万千剑影,宇文兰缔的棋盘演化天地囚笼反困锁链,闻人竹沁的竹笛吹出灵魂杀音,上官菊熙的菊瓣如刀雨倾泻。
“蝼蚁之力。”第五隐杀冷笑,手指轻点。
六条锁链瞬间分裂为三十六条,每条威力不减反增。一条穿透宇文兰缔的棋盘防御,贯穿他的右胸——鲜血喷溅。
“兰缔!”
“无妨!”宇文兰缔咳血后退,以真气封住伤口,继续布阵,“梅天,左三!”
子书梅天瞬间明白,梅枝点在左三方位——那是第五隐杀阵法的薄弱点。果然,锁链攻势一滞。
“就是现在!”上官文韬吼道。
五人虽残,默契仍在。
即墨浩宸扔出沈梓悠的空间法宝——一枚玉簪。玉簪炸裂,强行撕开一条空间通道,三十六条锁链被吸入大半。
澹台弘毅白发狂舞,文心圣体燃烧最后光华:“文道真言——禁!”
剩余锁链被金色文字缠绕,暂时禁锢。
“杀!”夏侯灏轩如离弦之箭,直扑南宫楼天。
司马顾泽同时冲向诸葛砚容——他要亲手为韩雪澜报仇。
上官文韬与子书莲雪、子书瑾承对视一眼,三人成品字型攻向第五隐杀本体。
幽冥鬼母想动,却被闻人竹沁和上官菊熙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闻人竹沁竹笛横唇,眼中是刻骨恨意——闻人秉文,他的父皇,就是被这魔女控制,才导致惊雷叛变,花陆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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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灏轩与南宫楼天的战场,是最血腥的。
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夏侯灏轩已无求生之心,只求同归于尽;南宫楼天被师尊命令必须赢,否则生不如死。
“寒江诀·万载冰封!”
夏侯灏轩的剑是江依诺的佩剑——冰魄。剑出时,百里飘雪,温度骤降。这是江依诺教他的最后一招,她说:“此招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呵,寒江派余孽。”南宫楼天不屑,双手结印,“天外魔功·焚天煮海!”
冰火相撞,爆鸣震耳。夏侯灏轩被火焰吞噬,战甲融化,皮肉焦黑。但他没退——火焰中,他看见江依诺的笑脸。
“依诺,等我。”
剑,刺穿了火焰核心。
南宫楼天惊愕低头——冰魄剑尖从他胸口透出。怎么可能?他的护体魔罡呢?
“忘了告诉你。”夏侯灏轩在他耳边轻语,声音沙哑如鬼,“我媳妇的剑,专破魔罡。”
冰魄炸裂。
不是剑碎,而是江依诺留在剑中的最后一道神魂——她早已料到这一天,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