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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低声道,揽住她的腰从另一侧跳下。
墙外停着一辆运泔水的马车,臭气熏天。欧阳阮豪掀开桶盖:“进去。”
上官冯静没有犹豫,钻入半满的泔水桶中。欧阳阮豪盖好盖子,跳上车辕,挥鞭驱车。马车吱呀呀驶出小巷,与冲入死胡同的追兵擦肩而过。
泔水桶里气味刺鼻,上官冯静屏住呼吸,紧紧抱着怀中的账册。她能感觉到马车在颠簸前行,听到外面欧阳阮豪与巡夜官兵的对话:
“官爷,小的赶着出城倒泔水,再晚城门就关了。”
“掀开看看。”
桶盖被掀开一道缝,火把的光照进来。上官冯静将身子沉入污物中,只露出头顶。那官兵看了一眼便皱紧眉头:
“快走快走,臭死了!”
桶盖重新盖上。马车继续前行,上官冯静这才敢缓缓吐气。污物粘在头发和脸上,但她已顾不得这些——账册还在,欧阳阮豪也安然无恙,这便够了。
约莫一炷香后,马车停下。桶盖被掀开,欧阳阮豪伸手将她拉出来。此处是西郊一处废弃的土地庙,四周荒草丛生。
“你……”欧阳阮豪看着她满身污秽,喉结动了动,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先去后面水井清洗,我守着。”
上官冯静点点头,抱着账册走到庙后。井水冰凉,她打上一桶,从头浇下。污物被冲去,露出苍白的面容和不住颤抖的双手——直到此刻,恐惧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被擒了。
“静静?”欧阳阮豪的声音从庙里传来,带着担忧。
“我没事。”她扬声应道,快速擦干身子,穿上欧阳阮豪的外袍。袍子宽大,裹住她娇小的身躯,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回到庙中时,欧阳阮豪已生了火。跳跃的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在明暗间格外狰狞。
“账册呢?”他问。
上官冯静从怀中取出油布包,小心翼翼打开。账册被保护得很好,只有边角沾了些污渍。她递给欧阳阮豪,在他身旁坐下。
欧阳阮豪就着火光翻阅,脸色越来越沉。账册里不仅记录了军械买卖的数量、时间、交接人,还有朝中六名官员收受贿赂的明细——户部侍郎、兵部郎中、甚至有一位皇室宗亲。
“这些足够扳倒诸葛瑾渊了。”他合上账册,声音沙哑,“但也意味着,我们与半个朝廷为敌。”
“左丘焉情答应合作。”上官冯静拨弄着火堆,“她说女帝已密令她彻查此案,只要我们交出证据,便可保我们周全。”
欧阳阮豪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潜入醉仙楼时,可曾遇到江怀柔?”
上官冯静一怔:“没有。她不是去黑市买药了吗?”
“她本该在亥时于油铺接应你,但始终未出现。”欧阳阮豪盯着跳动的火焰,“我担心她出了事。”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同时起身,欧阳阮豪将上官冯静护在身后,握住了腰间长剑。
马蹄声在庙外停下,一个身影踉跄冲入庙中——是江怀柔。她衣衫破损,肩头插着一支箭,鲜血染红半边身子。
“快走……”她扑倒在地,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诸葛瑾渊……放火了……”
“什么火?”上官冯静冲过去扶住她。
江怀柔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醉仙楼……他烧了醉仙楼……灭口……全楼的人……都出不来了……”
上官冯静浑身冰凉。
醉仙楼里不仅有诸葛瑾渊的人,还有数十名无辜的姑娘、乐师、伙计。那些她今夜才见过的鲜活面孔——弹琵琶的盲眼琴师、爱笑的小丫鬟杏儿、总偷偷给乞丐剩饭的厨娘……
“他怎么敢……”她喃喃道。
“他什么都敢。”江怀柔抓住她的手,指甲抠进她的皮肉,“我逃出来时……火已经烧到三楼……赵四被砍死在账房门口……他宁可烧掉整座楼……也要毁掉所有证据……”
“但我们拿到了账册。”欧阳阮豪沉声道。
江怀柔摇头,眼神绝望:“不止账册……地窖……地窖里还有往来书信的原件……比账册更重要……我本想去取……但火势太大了……”
上官冯静猛地站起:“我去!”
“你疯了!”欧阳阮豪抓住她的手臂,“火已经烧起来了,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可那些书信是铁证!”上官冯静转头看他,眼中映着火光,“账册可以伪造,但亲笔书信不能!有了那些,才能确保诸葛瑾渊永无翻身之日!”
“那也比不上你的命重要!”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庙外传来更密集的马蹄声,还有嘈杂的人声——救火的人,或者,追杀的人。
江怀柔艰难地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