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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冯静侧身急闪,拳锋擦着她的肩胛而过,布料撕裂,皮开肉绽。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脚下却毫不停滞,借势旋身,匕首反手划向慕容柴明咽喉。
“叮!”
匕首被慕容柴明二指夹住。那两根手指如铁钳般死死锁住匕身,任凭上官冯静如何用力都无法抽回。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利的匕首,不是凡铁。”
说罢,他手腕一拧。
上官冯静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匕首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廊柱上,没入三寸有余。她踉跄后退,喉头腥甜。
差距太大了。
她虽凭着前世学过的格斗技巧和这半年来偷偷练习的武功,能在寻常官兵中杀进杀出,但在慕容柴明这等身经百战的将领面前,简直如孩童般不堪一击。
“放箭!”长孙言抹冷然下令。
弓弦声齐响!
上官冯静瞳孔骤缩,她猛地扑倒在地,几支弩箭贴着她的后背飞过。雨水混着泥土溅了满身,她狼狈地翻滚躲避,箭矢如影随形,在她身周钉出一圈死亡的花环。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她咬紧牙关,手探入怀中——那里藏着最后一颗雷火弹,是阮阳天留给她的保命之物。可一旦引爆,她自己恐怕也难以幸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清越的嗓音穿透雨幕。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断了一名弓弩手手中的弓弦。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一队身着玄甲、腰佩钦差令牌的骑士冲破雨幕,直奔庭院而来。
为首者一袭青衫,外罩墨色大氅,雨水顺着他清俊的面容滑落,那双凤目在火把映照下锐利如刀。他手中高举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如朕亲临”四字在雨中熠熠生辉。
钦差大臣,左丘焉情。
金吾卫的箭矢下意识垂下。
长孙言抹眉头微蹙,却仍躬身行礼:“参见钦差大人。不知大人深夜至此,有何见教?”
左丘焉情翻身下马,雨水在他脚边溅开。他扫了一眼浑身泥泞、肩头染血的上官冯静,目光又回到长孙言抹身上:“本官奉密旨,彻查边疆军粮被劫一案。长孙大人,你今夜在此设伏,可是已擒获涉案要犯?”
这话问得极有深意。
长孙言抹沉默片刻,缓缓道:“此女上官冯静,涉嫌劫囚、伤官、藏匿钦犯,下官正在抓捕归案。至于军粮案……”
“军粮案的关键证人沈氏,现在何处?”左丘焉情打断他,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慕容柴明上前一步,沉声道:“沈氏正在府中受保护。此女今夜潜入,欲行不轨,末将怀疑她与劫案真凶有关,意图杀人灭口。”
“哦?”左丘焉情挑眉,“慕容将军是说,一个商贾之女,能越过刑部和大理寺的重重看守,得知沈氏关押之处,还能精准地在你布下天罗地网之时前来‘灭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这倒有趣了。不如将沈氏带出,让本官当面问询。若此女果真是来灭口的,本官自会将她交予二位处置。”
气氛骤然凝滞。
雨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长孙言抹与慕容柴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左丘焉情手持钦差令牌,代表的是女帝的意志。当面抗旨,形同谋逆。
可若真让沈氏出来对质……
“怎么?”左丘焉情的声音冷了下来,“二位是要抗旨不遵?”
“下官不敢。”长孙言抹终是躬身,“只是沈氏受惊过度,神志不清,恐难当庭对质。不若先将此女收押,待沈氏病情好转,再行审问。”
“神志不清?”左丘焉情轻笑,“那更要让本官看看了。本官随身带有太医署的医正,正好可为沈氏诊治。”
这话堵死了所有退路。
上官冯静伏在地上,雨水混着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左丘焉情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人在危机关头出现,看似是为她解围,可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
但眼下,她别无选择。
慕容柴明脸色阴沉,却不得不挥手示意。不多时,两名女侍卫搀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妇人走出西厢。那妇人约莫三十许,衣衫朴素,发髻凌乱,一双眼睛惊恐地扫视着四周,当看到满院甲士时,更是浑身抖如筛糠。
“沈氏,”左丘焉情上前两步,声音放柔了些,“不必害怕。本官奉旨查案,你只需如实回答——可认得此女?”
沈氏怯怯地抬眼,看向上官冯静。
四目相对。
上官冯静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满脸泥血,这笑容恐怕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