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芒终于消散时,战场上安静得可怕。
联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天外天大军…就这么没了?
“赢了…”不知是谁第一个说出来。
“赢了!!!”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士兵们相拥而泣,将领们跪地感谢上苍,伤者们挣扎着起身,想要见证这奇迹般的胜利。
但高空之上,四个身影正在坠落。
“文韬!”
“玉宸!”
“灏轩!”
“弘毅!”
四女几乎同时飞身而起,接住了各自的爱人。
当空言静接住上官文韬时,心猛地一沉——他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五十岁。
韩雪澜抱着司马玉宸,发现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他认得她,但叫不出她的名字,只是茫然地看着她,嘴里喃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词语——记忆,已经开始混乱。
江怀柔接住夏侯灏轩时,差点被他震开。因为他的身体在不停抽搐,左半边和右半边仿佛是两个人在争夺控制权。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时而用孩童般的声音喊“娘亲”,时而用苍老的声音说“终于结束了”…
岑溪微扶住澹台弘毅,发现他已经昏迷,但昏迷中依然在吐血。不是受伤的血,而是心血——那是气运被强行抽取、生命本源严重透支的迹象。她知道,即使他能活下来,此生也将厄运缠身,诸事不顺。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飞了过来,看着四个孩子,眼中满是痛惜。
“他们燃烧了某种…契约。”子书无名沉声道,“以巨大的代价,换取了短暂的神境之力。”
“能救吗?”空言静的声音在颤抖。
青阳茗羽检查了四人的情况,良久,沉重地摇了摇头:“生命本源透支太严重,寿元所剩无几…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至于修为、记忆、神智…恐怕都会留下永久损伤。”
四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下方,联军还在欢呼胜利。他们不知道,这场胜利的代价,是四位英雄几乎付出了一切。
“带他们回营地。”子书无名叹了口气,“我会用‘生生造化丹’为他们续命,但能续多久…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当四人被抬回营地时,整个联军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所有人单膝跪地,低头致意。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是这四个人,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扭转了战局,拯救了所有人。
营帐内,四张床榻并排放着。四女各自守在爱人床边,握着他们的手,不肯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文韬第一个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神浑浊,花了好一会儿才聚焦。他看到了空言静哭红的眼睛,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静…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我在这里。”空言静连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赢…了吗?”
“赢了,我们赢了。”
上官文韬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个笑容:“那…就好…”
说完这三个字,他又昏睡过去。
接着醒来的是司马玉宸。他醒来时很平静,但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韩雪澜的心,瞬间碎了。
但她强忍着泪水,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韩雪澜,你的妻子。”
“妻子…”司马玉宸重复着这个词,眼神依然空洞,但隐约有了一丝波动,“我好像…记得你…你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对,对!”韩雪澜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露出那个浅浅的酒窝。
司马玉宸盯着那个酒窝看了很久,然后说:“好看。”
说完,他也昏睡过去,但这次,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夏侯灏轩醒来时,情况最诡异。他睁开眼睛,左眼是疯狂的笑意,右眼是痛苦的泪水。
“怀柔…”他用两种声音同时说,“我…我们…分裂了…”
江怀柔紧紧抱住他:“没关系,不管你有几个你,都是我的夏侯灏轩。”
“可是…我怕…我怕其中一个我会伤害你…”
“你不会。”江怀柔坚定地说,“因为你们——不管是哪一个你——都爱我。对吗?”
夏侯灏轩的左眼和右眼,同时流下了泪水。然后两个声音同时说:“对。”
他也昏睡过去,但这次,抽搐停止了。
最后醒来的是澹台弘毅。他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吐了一大口血。岑溪微连忙为他擦拭。
“溪微…”他虚弱地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们有了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