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的内部结构似乎……松动了一些?不,不是物理上的松动,而是某种“规则”上的松动。仿佛这把锁原本“必须用钥匙打开”的设定,被暂时削弱了。
“有意思。”夏侯灏轩咧嘴笑了。
他把手指伸进锁孔,闭上眼睛,完全依赖触感去感受内部的机关。以前,他绝对做不到这种事。但现在,在犯贱系统的加持下,他的感知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金属簧片,那些卡榫,在他脑中逐渐形成一个立体的图像。
“这里……往左半寸……这里……往上抬……”
他喃喃自语,手指以不可思议的细微动作在锁孔内移动。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锁,开了。
夏侯灏轩轻轻推开牢门,走了出去。隔壁牢房的李攸听到动静,虚弱地惊呼:“将、将军?您怎么……”
“小声点。”夏侯灏轩走到隔壁牢门前,如法炮制,不到十息就打开了那把锁。
李攸挣扎着爬出来,老泪纵横:“将军神技……老臣、老臣……”
“别忙着谢。”夏侯灏轩扶住他,“告诉我,地牢的出口在哪?还有那十八道机关的位置。”
“出口在……在东边尽头……机关的位置老臣不知道……但、但听说,最后三道机关需要同时通过三个人才能触发……否则就会启动自毁……”
三个人?夏侯灏轩皱眉。他现在只有两个人,还一个是重伤的老头。
正想着,地牢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夏侯灏轩立刻拖着李攸躲到阴影里。三个守卫沿着通道走来,都是傀儡杀手,眼神空洞,步伐整齐划一。
“机会来了。”夏侯灏轩低声说。
等守卫走到他们藏身的位置时,夏侯灏轩突然跳出来,又开始了那段滑稽的舞蹈。
三个傀儡同时停下,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虽然只有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足够了。
夏侯灏轩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撒向最前面那个傀儡的眼睛。傀儡本能地闭眼,虽然很快就睁开,但这不到半秒的间隔里,夏侯灏轩已经夺下了他腰间的刀。
刀光闪过。
三个傀儡的颈部同时出现一道血线,然后缓缓倒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像断了线的木偶。
“走!”夏侯灏轩扶起李攸,朝着东边尽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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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皇朝边境,黑风谷。
澹台弘毅靠在岩石上,用撕下来的衣襟包扎大腿上的伤口。伤口很深,能看见骨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将军,都统计好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爬过来,压低声音说,“还活着的,一百二十七人。箭矢快用完了,干粮还能撑两天。水……谷里那条小溪被敌人在上游投了毒,不能喝了。”
澹台弘毅点点头:“知道了。让兄弟们节省体力,敌人下一次进攻,应该在天黑之后。”
校尉欲言又止。
“说。”澹台弘毅看了他一眼。
“将军……我们……还能出去吗?”校尉的声音有些颤抖,“敌人至少三千人,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似的。援军……真的会来吗?”
澹台弘毅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着峡谷上方狭窄的天空,夕阳正把云层染成血色。
装逼系统在他脑中运转。这些年积累的“气势值”,在绝境中反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能感觉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深深印入听者的心中。
“王校尉,”澹台弘毅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这五百人,跟我来执行这个任务吗?”
“因为……因为我们都是精锐?”
“不。”澹台弘毅笑了,“因为你们都是疯子。”
校尉愣住了。
“正常的士兵,接到这种任务——深入敌境三百里,烧掉敌人的粮草大营——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但你们呢?我下令的时候,你们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澹台弘毅说,“这种疯子,整个乾坤皇朝,我就找到五百个。现在还剩一百二十七个。”
他撑着岩石站起来,尽管大腿的伤口让他险些摔倒。
“疯子是不会被困死的。”澹台弘毅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每一个还活着的士兵都能听见,“疯子只会做一件事——把困住自己的笼子,连同笼子外面的猎人,一起炸上天。”
短暂的沉默后,还活着的士兵们,一个个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他们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将军说得对!”一个年轻士兵吼道,“老子参军就是为了干大事!死在这儿,值了!”
“对!值了!”
“跟狗娘养的天外天拼了!”
吼声在山谷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