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跑!”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峡谷上方疾奔。江怀柔一边跑一边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看也不看向后扔去。瓷瓶落地炸开,各色烟雾弥漫,带着辛辣刺鼻的气味。
“咳咳……这是什么?”夏侯灏轩被呛得眼泪直流。
“辣椒粉、胡椒粉、还有我特制的痒痒粉。”江怀柔喘着气说,“够他们受一阵子了。”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声和咳嗽声,但追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钻进一片密林,确认甩掉了追兵,才靠着一棵大树瘫坐下来。
“你刚才那招……真够贱的。”江怀柔喘匀了气,忍不住笑了。
夏侯灏轩抹了把脸上的汗,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贱怎么能叫犯贱系统呢?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些傀儡不对劲——他们的动作太同步了,就像是……”
“提线木偶。”江怀柔接话,脸色凝重,“我父亲留下的手札里提到过,天外天有一种‘共魂术’,可以控制大批低阶武者,让他们如同一个整体般行动。但施术者必须在附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峡谷方向。
那个蒙面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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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皇朝,北境大营。
澹台弘毅站在沙盘前,手中的令旗已经举了半个时辰,迟迟没有落下。
营帐内鸦雀无声,十几个将领屏息凝神,等着主帅决策。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报——!”
传令兵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启禀将军,西线急报!惊雷皇朝主力突然转向,放弃攻打黑石城,朝着……朝着王城方向去了!”
帐内一片哗然。
“王城?他们疯了吗?王城有禁军三万,城防坚固——”
“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一个老将拍案而起,“澹台将军,我们若回援王城,北境防线就空了!花陆皇朝的军队就在百里外虎视眈眈啊!”
澹台弘毅终于放下令旗。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王城与北境之间的山脉:“从这里回援王城,急行军需要四天。而花陆皇朝的军队要突破北境防线,至少需要五天。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差。”
“太冒险了!”另一个将领反对,“万一花陆皇朝提前发动进攻,或者王城守不到四天——”
“王城能守住。”澹台弘毅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慕容书翰不是昏君,禁军统领赵锋是我旧部,守城器械三个月前刚全部更新过。只要我们不乱,王城就不会乱。”
他转过身,扫视众将:“诸位,这一战的关键,不在守,而在攻。”
装逼系统在他脑中运转。这些年积累的“气势值”已经达到顶峰,此刻他每说一句话,都自然而然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惊雷皇朝的主力倾巢而出,国内必然空虚。”澹台弘毅的手指点在沙盘上的另一个位置,“如果我们派一支奇兵,绕过主战场,直插惊雷皇朝腹地……”
“围魏救赵!”岑溪微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她掀帘而入,手中捧着一卷地图,衣袍上还沾着夜露:“弘毅,我查到了。惊雷皇朝的粮草大营在这里——”她的手指精准地落在一个山谷位置,“距离边境只有一百二十里,守军不过三千。”
澹台弘毅眼睛一亮:“消息可靠?”
“我用了三天时间,对照了过往十年的商队路线、税赋记录,还有从天机阁买来的情报。”岑溪微展开手中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惊雷皇朝这两年农业歉收,军粮一半靠从花陆皇朝购买。他们的储备粮,七成在这个大营里。”
大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烧掉敌人的粮草,惊雷皇朝的主力不战自溃。但这意味着要深入敌境,风险极大。
“我去。”澹台弘毅说。
“不行!”岑溪微和几个将领同时反对。
“你是主帅,不能轻动——”
“正因为我是主帅。”澹台弘毅笑了,那是他标志性的、带着三分嚣张七分自信的笑,“装逼……不,我是说,这种能名垂青史的事情,当然得由本将军亲自出马。”
他拍了拍岑溪微的肩膀:“溪微,大营交给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代主帅。”
“我?”岑溪微愣住了。
“你比我更懂地图,更懂后勤,更懂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澹台弘毅认真地看着她,“而且,你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作为我的妻子,而是作为乾坤皇朝的才女,岑溪微。”
他转身面对众将,声音陡然提高:“传我将令!第一军、第三军原地布防,做出死守态势。第二军随我轻装简从,今夜子时出发。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硬仗,是快、是准、是狠!”
“是!”
将领们轰然应诺。
岑溪微看着澹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