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南宫明惨笑,“往哪撤?寒江殿是最后防线,撤进去就是瓮中捉鳖!”
正绝望间,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乐声。
不是笛,不是箫,而是一种刺耳又滑稽的调子,像是用破锣和哨子胡乱吹奏出来的。乐声中还夹杂着歌声,荒腔走板,五音不全:
“天外天的王八蛋~听爷爷唱一曲~你们主子没屁眼~生儿子没小鸡~~”
黑潮部队的攻势明显一滞。
所有杀手都愣住了,转头看向乐声来处。只见江心不知何时多了一艘小船,船头站着个身穿花花绿绿绸衫的青年,正抱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唢呐,吹得满脸通红。旁边还有个白衣女子,一脸生无可恋地敲着一面破锣。
“那是……谁?”南宫明也懵了。
“好像是夏侯公子……和江姑娘?”有眼尖的弟子认出来了。
船头,夏侯灏轩吹完一段,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开骂:
“喂!对面那群穿丧服的!你们天外天是不是穷得买不起好衣服?一身黑跟奔丧似的!哦对了,你们马上真要奔丧了,爷爷这就送你们上路!”
黑潮部队首领,一个蒙面黑衣人怒喝:“找死!放箭!”
数十支弩箭齐射向小船。
江怀柔手腕一抖,一面冰盾瞬间凝结,挡住箭雨。同时,小船突然加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插进黑潮船队之中。
“他冲进来了!”有杀手惊呼。
“围住他!”
然而小船灵活得不像话,在船缝间左冲右突,夏侯灏轩一边躲一边继续骂:
“就这?就这?天外天的箭法跟娘们绣花似的!要不要爷爷教教你们怎么射?”
“还有你!那个蒙面的!是不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摘下来让爷爷看看,说不定能把你送到戏班子演丑角,也算废物利用!”
“系统提示:犯贱值+50,+80,+120……敌方集体进入‘愤怒失智’状态。”
夏侯灏轩心中暗喜,嘴上更贱了。
黑潮首领气得浑身发抖:“所有船!围杀此獠!不计代价!”
原本井然有序的进攻阵型,因为夏侯灏轩这一搅和,彻底乱了。大部分船只调转方向,扑向那艘恼人的小船,码头压力骤减。
“就是现在!”潜伏在岸边的上官文韬低喝。
他和空言静如同鬼魅般掠出,几个起落就登上了一艘落单的黑潮快船。船上四名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咽喉已被银针刺穿——空言静的“言出法随针”,快得看不见轨迹。
“夺笋系统启动:目标‘黑潮战术指挥体系’。”
上官文韬眼中闪过数据流,瞬间分析出对方指挥链的薄弱环节。他抓起船上的信号旗,打出一连串错误的指令。
附近的几艘船看到旗语,困惑地转向了完全错误的方向,甚至有两艘撞在了一起。
“坑人系统启动:制造混乱。”
另一侧,司马玉宸和韩雪澜已经潜入水下。韩雪澜手中握着一枚药王谷特制的“迷魂散”,轻轻捏碎,药粉在水中迅速扩散。
几艘船上的杀手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水……水里有毒!”
“不对,是迷药!”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而真正的杀招,此时才刚到来。
六
寒江派后山,雪道。
三百名天外天精锐正沿着狭窄的雪道向上突进。这条秘道是寒江派用来应急撤退的,如今却被内奸出卖,成了敌人的进攻路线。
带队的是天外天“四煞”之一,代号“冰煞”的女人。她修炼的寒冰真气与寒江派功法同源,却更加阴毒狠辣。一路杀来,已有数十名寒江弟子死在她手中。
“加快速度!”冰煞冷声下令,“必须在黑潮吸引正面注意时,一举攻破寒江殿!”
队伍加速前进。
然而就在转过一处隘口时,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发出惨叫。
“有埋伏!”
冰煞瞳孔一缩,只见雪道两侧的松林中,飞出无数削尖的竹矛!这些竹矛被人用简易投石机抛出,虽然准头不佳,但数量惊人,覆盖了整个路段。
“举盾!”
天外天精锐反应迅速,纷纷举起随身铁盾。竹矛叮叮当当砸在盾上,威力不大,却成功阻滞了前进速度。
“雕虫小技。”冰煞冷笑,抬手一挥,寒冰真气化作冰锥,射向松林。
林中传来几声闷哼,但攻击并未停止。
“继续前进!不要停!”
队伍顶着竹矛雨强行推进。又走了一里,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中间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
“此路不通,傻逼绕行。”
冰煞额头青筋暴跳。
“拆了!”
一名手下上前,刚碰到木牌,木牌突然爆炸!不是火药,而是装满石灰的罐子,石灰粉漫天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