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太后说,血誓玉的破解之法确实存在,但需要五个人同时配合。而且必须在滴血立誓后的十二个时辰内完成,否则血脉连接稳固,就无法切断了。”
“具体方法是什么?”司马玉宸问。
空言静从怀中取出一张丝帛,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图和符文:“这是‘五方断脉阵’。需要五个人站在五个方位,同时运转特殊心法,逆转血脉流向。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五人都会经脉尽断而亡。”
众人围拢观看。
阵图确实复杂,涉及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的精细控制,非对内力掌控达到巅峰者不能尝试。
“子书莲雪还说了什么?”上官文韬问。
“她说,她已经安排好了。”空言静道,“明日会盟开始后,她会以‘展示中言古礼’为名,在皇宫祭天台布置一个大型阵法。那个阵法表面上是为了祈福,实则是‘五方断脉阵’的放大版。只要我们能把四君子引到祭天台,她就有办法启动阵法,强行切断血誓联系。”
夏侯灏轩眼睛一亮:“好计策!但四君子会上当吗?”
“所以需要诱饵。”空言静看向上官文韬,“莲雪说,四君子最想拉拢的其实是你,上官文韬。因为你不仅是刀剑神域的实际掌控者,还掌握了‘夺笋系统’这种诡异能力。他们认为,如果能控制你,就等于控制了一半的变数。”
上官文韬了然:“所以她希望我假装被说服,答应与四君子结盟,然后以‘共同祭天立誓’为名,把他们引到祭天台?”
“正是。”
风险极大。
如果子书莲雪不可信,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瓮中捉的就是他们这只鳖。
“你信她吗?”司马玉宸问空言静。
空言静沉默片刻:“我信我母亲的判断。母亲说,子书莲雪的母亲——也就是中言太后——年轻时曾救过她一命。那是过命的交情。而且,太后亲口告诉我,她这次秘密前来,其实是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江怀柔不解。
“太后得了绝症,药石罔效,最多还有三个月寿命。”空言静的声音有些低沉,“她不想死在宫中,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日渐衰弱的模样,所以以探亲为名出来,准备找个清净地方悄然离世。这件事,连子书莲雪都是刚知道。”
密室中一片寂静。
母亲将死,女儿岂会在这个时候策划阴谋背叛盟友?
人性中最基本的逻辑,让这个信息有了可信度。
“还有一个证据。”空言静继续道,“太后给了我一件信物。”
她取出半块玉佩。玉佩呈凤形,雕工精美,但只有一半,显然是从中间裂开的。
“这是‘双凤佩’,原本是一对。另一半在南宫柳汐手中。三十年前,南宫柳汐、子书莲雪的母亲、还有我母亲,三人义结金兰,各持一块信物。后来我母亲那块在多年前的战斗中损毁,只剩下这两块。”
空言静将玉佩放在桌上:“太后说,如果南宫柳汐看到这半块玉佩,就会明白一切。必要的时候,可以凭此玉佩取得南宫柳汐的信任。”
这确实是重量级的信物。
上官文韬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后点头:“看来子书莲雪是真心想合作。那么,我们就按她的计划来。”
“但细节需要完善。”司马玉宸开始推演,“首先,如何让四君子相信老大真的被说服了?光靠口头答应不够,他们一定会要求实质性行动作为投名状。”
澹台弘毅接口:“比如,让他们交出一些机密,或者……杀个人。”
杀谁?
众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名字。
“协调使?”夏侯灏轩试探道。
“不够分量。”司马玉宸摇头,“要杀,就得杀一个足够重要,且与四君子敌对,但杀了又不会引起我们内部反弹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
忽然,韩雪澜开口:“也许……不用真的杀人。”
众人看向她。
“四君子要的是投名状,是证明我们与他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韩雪澜分析道,“但投名状不一定是杀人。可以是其他把柄,比如——我们知道某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一旦公开,会让我们与现有盟友彻底决裂。”
岑溪微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伪造一个‘秘密’,假装用它作为投名状?”
“正是。”韩雪澜点头,“比如,我们可以伪造一份密信,内容是南宫柳汐暗中命令我们,在会盟期间刺杀某国君主。这样的把柄,一旦交出去,就等于我们自绝于现有阵营,只能投靠四君子。”
“妙计!”夏侯灏轩拍案,“而且这个密信可以做得半真半假,比如用真的宫廷密笺,真的南宫柳汐印鉴——反正我们之前不是缴获过一些吗?”
上官文韬也露出笑意:“不止如此。我们还可以在密信中留下一些暗记,只有南宫柳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