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忽然皱眉,捂住额头。
“怎么了?”江怀柔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夏侯灏轩望向帐外,“很遥远,又很接近的注视。”
帐帘无风自动。
子书莲雪站在帐外,白衣在秋风中飘荡。
“感知敏锐,不愧是混乱法则的宿主。”
夏侯灏轩瞬间起身,将江怀柔护在身后:“你是谁?”
“送信人。”子书莲雪步入帐中,无视了周围瞬间拔刀的亲卫,“你的兄弟们应该已经收到我的消息了。”
她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夏侯灏轩听完,挠挠头:“所以咱们是救世主?听着挺带劲。”
江怀柔却想得更深:“前辈,您说我们需集齐四则之力。可如今我们四人天各一方,如何融合?”
“时机到了,自会相聚。”子书莲雪道,“眼下你们需先解决阳离皇朝的夺嫡之争。呼延晏泽有意传位于你,但你那几位兄长不会善罢甘休。”
她看向夏侯灏轩:“你的犯贱能力,可乱人五感,亦可乱人气运。善用之,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又看向江怀柔:“你腹中胎儿,身怀特殊血脉,好生养护。此子未来,或成关键。”
江怀柔脸色一红,手不自觉抚上小腹——她有孕之事,连夏侯灏轩都还不知!
“您怎么……”她惊疑不定。
“我看到的比你们多些。”子书莲雪留下玉佩,“好自为之,三个月后,你们会需要它。”
她消失后,夏侯灏轩愣愣地看着江怀柔:“怀柔,你……真的?”
江怀柔低头,轻声道:“本想再过些时日稳定了再告诉你……是那位前辈点破的。”
夏侯灏轩狂喜,一把抱住她,又怕伤到她赶紧松手,手足无措的模样让江怀柔破涕为笑。
“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他在帐中转圈,忽然停下,神色严肃,“不行,得赶紧把皇位抢过来,给咱孩子一个安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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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皇朝,边境城池。
澹台弘毅刚打完一场胜仗,正在城楼上接受百姓欢呼。
岑溪微站在他身侧,看着这个曾经玩世不恭,如今却已能统帅千军万马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
“装逼系统升级后,这‘气势震慑’真是好用。”澹台弘毅低声对岑溪微说,“昨天对阵,我一个眼神过去,对面先锋官的马直接跪了。”
“少得意。”岑溪微轻笑,“你那叫欺负人。”
两人说笑间,子书莲雪出现在城楼角落。
澹台弘毅立刻察觉,转身时手已按在剑柄上。
“澹台将军不必紧张。”子书莲雪缓步走来,“我是来送信的,也是来道贺的——将军半月前那场奔袭战,用兵如神,已传遍八朝。”
澹台弘毅挑眉:“前辈消息灵通。”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子书莲雪将事情又说第三遍。
听完后,澹台弘毅沉默良久。
岑溪微先开口:“所以我们的诗词歌赋、兵法谋略,那些来自异世的知识,其实都是……准备好的武器?”
“可以这么理解。”子书莲雪道,“你们的系统引导你们展示这些能力,实则在磨砺你们对法则的掌控。如今你已能凝聚气势震慑千军,这便是显化法则的初步运用。”
她看向远方:“乾坤皇朝边境不稳,惊雷皇朝虎视眈眈,这正是你建功立业、稳固权柄之时。但记住,战争不是目的,强大自身才是根本。”
澹台弘毅忽然问:“如果我们失败了,会怎样?”
子书莲雪回头看他,眼中第一次露出沉重之色:“封印破碎,那位存在降临。届时,此方世界——包括你们来的那个世界——都将归于混沌。”
她留下最后一枚玉佩:“珍惜眼前人,把握手中剑。你们的路还很长,但时间……真的不多了。”
身影消散前,她又补充一句:“岑姑娘,你从秘境传承中解析出的那篇古文,第三十七个字错了,应是‘昃’而非‘仄’。改过来后,整篇功法才能贯通。”
岑溪微浑身一震——她确实在秘密研究一篇上古功法,其中一处始终不通,竟真是字形认错!
待子书莲雪完全消失,澹台弘毅握紧玉佩,感受着其中温润的能量。
“溪微,你信她吗?”
“信。”岑溪微毫不犹豫,“她说的许多事,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而且她能点破我功法中的错处——那篇古文,我从未给任何人看过。”
澹台弘毅望向苍穹,秋日长空,万里无云。
但他仿佛能看到,在那晴朗天空的背后,有无形的裂隙正在蔓延,有不可名状的存在正试图挣脱束缚。
“那就干吧。”他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往日的张扬,也多了几分沉稳,“管他什么天外天,什么上古封印。既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