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之路远比想象中漫长。
离开剑皇朝京都已半月有余，四队人马分道扬镳后的第七日，上官文韬与空言静的车驾正穿行在通往刀剑神域的北境险道。
时值深秋，寒山萧瑟。
“停车休息片刻。”上官文韬撩开车帘，望向远处层峦叠嶂，“前方就是断魂谷，过了此谷便是刀剑神域边境。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检查车马。”
空言静从另一辆马车下来，一身素白劲装，腰佩长剑。她走到上官文韬身边，递过一个水囊：“你近日心事重重。”
“能不多想吗？”上官文韬苦笑接过水囊，“系统升级后，我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奇特的东西。”
“比如？”
“比如气运。”上官文韬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喂马的护卫，“他身上有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正财运；而那个检查车轮的，额间有黑气缠绕，恐怕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空言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夺笋系统竟能窥探天机？”
“不止窥探，还能夺取。”上官文韬声音低沉，“我试过一次，从那个总爱克扣手下赏银的驿丞身上‘夺’了一丝财运，转给了一个家境贫寒的马夫。结果次日，驿丞家中失窃，马夫却在路上捡到一个钱袋。”
空言静沉默片刻：“这能力太过逆天，慎用。”
“我明白。”上官文韬点头，“系统提示，强行夺取他人气运会折损自身福缘，若非必要，我不会轻易动用。”
正说话间，远处山道上缓缓走来一人。
那是一名白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冷如月，眉目间有种超越尘世的淡然。她步行于崎岖山路，却如履平地，衣袂飘摇间不带半分烟火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的竹杖——看似普通，却隐隐有流光转动。
“戒备！”护卫队长立刻警觉。
上官文韬抬手制止：“不必紧张，此人若有敌意，我们早就发现了。”
白衣女子行至车队前约十丈处停下，微微颔首：“可是刀剑神域的上官公子？”
“正是在下。”上官文韬上前一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怎知我姓名？”
“子书莲雪。”女子淡淡一笑，“至于为何知晓公子——天下风云际会之处，总有些目光在注视。”
空言静听到“子书”二字，神情微动：“中言皇朝国姓。”
“不错。”子书莲雪看向空言静，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空姑娘身上的‘剑心通明’已有七分火候，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令堂。”
空言静浑身一震：“你认识我母亲？”
“二十年前，曾与她论剑三日。”子书莲雪语出惊人，“那时她还是刀剑神域的天之骄女，未遇令尊。”
上官文韬心中暗惊。空言静的母亲二十年前便已隐退江湖，这女子若那时便与其论剑，如今至少该有四十岁，可看容貌分明不到三十。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子书莲雪道：“武道臻至化境，驻颜不过寻常。我来此，是为送你们一份机缘，也为点破几分迷局。”
“请讲。”上官文韬拱手。
子书莲雪并不急于开口，而是缓步走到路边一块青石旁坐下，示意二人也坐。待二人落座后，她才缓缓道：
“你们四人，来自异世。”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上官文韬与空言静同时变色，护卫们虽在远处，却也隐约听到，纷纷握紧兵器。
“不必紧张。”子书莲雪神色平静，“此事我三年前便已知晓。那一夜，天象异变，四星坠世，分别落入剑皇朝四方。钦天监报于宫中，我亲自推演，方知有异世之魂降临。”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女君陛下……不，您不只是中言女君那么简单。”
“聪明。”子书莲雪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中言皇朝子书一脉，世代守护一桩秘密。这秘密关乎此方世界存亡，也关乎你们为何会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羊皮卷轴，展开。
卷轴上绘着八颗星辰，呈环形排列，中央则是一个旋转的漩涡。漩涡边缘，有四道细微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八皇朝对应的，是八颗镇世星。”子书莲雪指尖轻点卷轴，“数千年前，有上古大能以星辰为基，布下封印大阵，将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封于九幽之下。八皇朝皇室血脉，皆含一缕星辰之力，用以维持封印。”
空言静凝神细看：“那这漩涡是……”
“封印核心，也是裂隙所在。”子书莲雪神色凝重，“三十年前，封印开始松动。那位存在的部分力量渗透而出，化作‘天外天’组织，意图彻底打破封印。而你们四人的到来——”
她指向四个光点：“——正是封印自我修复机制启动，从异世召唤而来的‘补天者’。”
上官文韬感到口干舌燥：“补天者？”
“不错。”子书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