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夜风突然变得凛冽。
“天外天的人,已经到边境了。”澹台弘毅缓缓道,“看来惊雷皇朝与他们的勾结,比我们想的更深。”
他收起折扇,声音冷峻:“赵将军,传令下去,即日起落雁关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将士取消休假,岗哨增加三倍,夜间巡逻队每半个时辰报备一次。”
“是!”
“还有,”澹台弘毅顿了顿,“派人盯着关内所有客栈、酒肆、车马行,若有生面孔,特别是携带特殊武器或举止异常者,立即上报。”
赵铁山领命而去。
回到将军府,岑溪微终于忍不住问:“你似乎对天外天格外忌惮?”
澹台弘毅推开书房门,点燃烛火,才低声道:“溪微,你可知道我们四兄弟为何要结盟?”
“不是因为同病相怜,都是质子吗?”
“那只是表面。”澹台弘毅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卷羊皮,“我们在剑皇朝时,曾经意外闯入一处禁地,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展开羊皮,上面是用炭笔绘制的粗糙图案——那是一座悬浮在云中的宫殿,无数人影跪拜在地,而宫殿上方,赫然是星轨纹的标记。
“这是...”
“天外天的‘观星殿’。”澹台弘毅沉声道,“我们当时只当是神话传说,直到后来才发现,剑皇朝、紫禁皇朝、甚至我们乾坤皇朝的皇族秘档中,都有关于这个组织的零星记载。他们每隔百年现世一次,每一次都伴随着皇朝更迭、天下大乱。”
岑溪微脸色发白:“你的意思是...”
“这次八皇朝会盟,表面上是应对惊雷皇朝的威胁,实则...”澹台弘毅指向羊皮图,“是为了应对天外天。而惊雷皇朝,恐怕已经投靠他们了。”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澹台弘毅眼神一厉,手中折扇瞬间射出三道银芒,“叮叮叮”钉在窗棂上。几乎同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飘入书房,银芒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好身手。”来人声音嘶哑,一身黑衣,面覆银质面具,面具上正是星轨纹路。
澹台弘毅将岑溪微护在身后:“天外天的使者,也做这种偷听壁角的勾当?”
黑衣人低笑:“澹台将军误会了。本使此来,是送请柬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黑色烫金的帖子,轻轻放在书桌上:“七日之后,子时,黄风岭最高处。我家主人想与将军...谈一笔交易。”
“若我不去呢?”
黑衣人转身,走到窗边:“将军会去的。因为这场交易,关系到你那位怀有身孕的兄弟,叫什么来着...夏侯灏轩,对吧?”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澹台弘毅拳头握紧,骨节发白。
“弘毅...”岑溪微握住他的手,“这是陷阱。”
“我知道。”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封请柬。入手冰凉,竟是用某种金属打造。翻开内页,只有一行字:
“欲救兄弟,独来。”
落款处,是一个澹台弘毅从未见过,却莫名感到心悸的符号——那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扇门,仿佛能吞噬一切。
烛火忽然摇曳,墙上影子扭曲变形。
岑溪微忽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这请柬...上面有阵法...”
澹台弘毅立即将请柬扔出窗外,但已经晚了。整个书房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上的字画脱落,地面出现裂纹。而在裂纹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夏侯灏轩,满身是血,正被锁链束缚在一个诡异的祭坛上!
“灏轩!”澹台弘毅失声。
幻象瞬间消失,书房恢复原状,只有摔落在地的请柬,和澹台弘毅苍白的脸。
“这是警告。”他咬牙道,“也是示威。”
岑溪微缓过气来:“不能去,这明显是要引你入局。”
“但我必须去。”澹台弘毅眼神坚定,“兄弟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管?况且...”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如墨:“我也想看看,这天外天到底有何等手段。既然迟早要对上,不如趁此机会,探探他们的虚实。”
“可是...”
“放心,我不会莽撞。”澹台弘毅眼中闪过精光,“去是要去,但不是‘独来’。赵铁山!”
赵铁山应声而入:“将军有何吩咐?”
“立即飞鸽传书给上官文韬、司马玉宸,将今夜之事如实相告。同时,传我军令,调一千精锐,三日后随我‘例行巡查边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黄风岭:“告诉将士们,这次巡查可能要深入敌境,做好死战的准备。”
赵铁山眼中燃起战意:“得令!”
待赵铁山离去,澹台弘毅转向岑溪微:“溪微,你也得离开落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