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韬握紧拳头。
李崇山,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夺了谁的“笋”。回到营帐时,已是丑时三刻。
空言静点亮烛火,昏黄的光晕在帐中铺开。上官文韬在简陋的木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回程可能遭遇的伏击。
“李崇山手下有五品以上的将领十七人,其中能独当一面的心腹有六人。”他低声分析,“赵虎要留在军营主持大局,不可能亲自带队。那么最可能的人选,是骑兵营统领孙猛,或者弓弩营指挥使王彪。”
空言静在他对面坐下:“孙猛擅长沙场冲阵,性格鲁莽但勇猛。王彪心思缜密,善设陷阱。若是伏击,王彪更合适。”
“有道理。”上官文韬点头,“但虎跳涧已经用过一次陷阱,这次他们可能会改变策略。毕竟,同样的招数对同一个人用两次,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闭上眼睛,调动系统的“布局”技能。虽然只是初级,但已经能让他对局势进行基础的推演。
【正在分析已知情报……】
【敌方优势:兵力充足、熟悉地形、可能获得内应情报】
【敌方劣势:不敢动用正规军番号、需伪装成山匪、时间仓促】
【建议方案:利用信息差,选择对方意想不到的路线】
“阿静,”上官文韬睁开眼,眼中闪过精光,“如果我们要回澜沧城,除了官道和虎跳涧,还有别的路吗?”
空言静思索片刻:“有一条古道,沿沧澜河逆流而上,经‘一线天’峡谷,再翻越‘鹰愁岭’。但这条路崎岖难行,骑马需两日,且常有猛兽出没,已经荒废多年。”
“荒废多年……”上官文韬笑了,“那李崇山一定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可是路况太差,马车无法通行。”空言静提醒。
“我们不坐马车。”上官文韬站起身,“轻装简从,只带精锐护卫。陈远说过,李崇山的伏击计划是在回程路上,那他一定会在官道和虎跳涧布置重兵。如果我们突然改变路线,他的部署就全落空了。”
“但这条路确实危险。”
“危险总比送命好。”上官文韬走到营帐角落的地图架前,借着烛光仔细查看南境地形图,“你看,‘一线天’峡谷长三里,两侧绝壁,确实适合埋伏。但正因为适合,我们才更要小心。”
他的手指沿着沧澜河向上滑动:“不过,如果我们不走峡谷,而是从‘鹰愁岭’北侧绕过去呢?”
空言静凑近地图:“鹰愁岭北侧是断魂崖,据说飞鸟难渡,自古以来无人能过。”
“那是以前。”上官文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明天一早,你陪我去探路。我有种预感,这条路能走通。”
“你确定?”
“不确定。”上官文韬老实承认,“但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李崇山认定我是个贪生怕死的纨绔,只会走最安全的官道。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转头看向空言静:“阿静,你信我吗?”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几分暖意:“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一直信下去。”
“好。”上官文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我们就赌这一把。赢了,不仅能平安回城,还能重创李崇山的威信——连个纨绔世子都抓不住,他还有什么脸面统领边军?”
“那如果输了呢?”
“输了?”上官文韬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狠厉,“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我就用质子身份给剑皇朝修书一封,就说刀剑神域边军副帅意图谋害他国质子,挑起两国争端。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空言静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你这招……确实够‘夺笋’。”
“系统教的嘛。”上官文韬耸肩,“对了,明天探路前,我们还得做一件事。”
“什么事?”
“演一场戏。”上官文韬压低声音,“要让李崇山相信,我们确实准备从官道回去,而且已经中了他的计,正在惶恐不安地加强护卫。”
空言静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上官文韬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陈远这颗棋子,现在该动一动了。”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李副帅欲于回程途中加害。吾已探知,将增派护卫,改走官道西线。明日辰时出发,请务必小心。”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塞入一个普通的信封。
“这封信,明天一早,我会‘不小心’遗落在校场。陈远会‘恰好’捡到,然后‘忠心耿耿’地交给李崇山。”上官文韬嘴角勾起,“而真正的计划,只有你我知道。”
空言静看着他,忽然道:“文韬,有时候我觉得,你比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