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营门大开,一个身着将领盔甲、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军官走了出来。
正是南境边军副帅,李崇山。
“末将李崇山,参见世子!”他抱拳行礼,但腰弯得并不深,语气也听不出多少恭敬。
上官文韬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副帅,本世子奉王爷之命,前来巡视军营。怎么,不请我进去?”
李崇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面上堆起笑容:“世子请。只是军营重地,这位姑娘……”他看向空言静。
“她是我的贴身护卫。”上官文韬淡淡道,“怎么,李副帅连我的护卫都要管?”
“不敢。”李崇山侧身,“世子请。”
一行人进入军营。营中士兵见到他们,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那就是世子?看着很年轻啊。”
“听说在剑皇朝当了十年质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爷病重,世子回来继位呗。不过……李副帅会答应吗?”
这些议论声虽小,但上官文韬听在耳中,心中了然——这军营,果然是李崇山的天下。
来到中军大帐,李崇山请上官文韬上座,自己坐在下首。
“世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末将已备下酒宴,为世子接风洗尘。”李崇山道。
“接风就不必了。”上官文韬摆手,“本世子此行有三件事。第一,查看军情;第二,检阅军队;第三……李副帅,我来的路上,在虎跳涧遭遇伏击,伤亡了九名护卫。这事,你知道吗?”
大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军官面面相觑,李崇山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竟有此事?虎跳涧一带确有山匪出没,末将已剿过几次,没想到还有余孽。世子放心,末将立刻派兵清剿!”
“山匪?”上官文韬笑了,“李副帅,那些‘山匪’训练有素,进退有据,用的都是制式军弩。你觉得,这是山匪?”
李崇山沉声道:“世子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是军中之人所为?”
“本世子只是陈述事实。”上官文韬盯着他,“李副帅,你是南境边军副帅,负责境内剿匪安民。如今本世子在你的防区遇袭,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李崇山额头青筋跳动,但强压怒火:“末将……定会给世子一个交代。”
“那就好。”上官文韬站起身,“现在,带本世子去校场。我要检阅军队。”
李崇山咬牙:“是。”
校场上,三千边军列队而立。他们军容整齐,杀气腾腾,一看就是百战精兵。
上官文韬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全场。他能感觉到,这些士兵看他的眼神中,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冷漠。唯独没有敬意。
“李副帅,南境边军现有多少人?”他问。
“禀世子,南境边军共五万人,其中骑兵八千,步兵三万二千,弓弩手一万。”李崇山道,“这里是中军大营,驻军一万。其余兵力分布在边境各处关隘。”
“粮草可充足?”
“足够三月之用。”
“军械呢?”
“刀枪盾甲齐全,弓弩箭矢充足。”
上官文韬点点头,忽然问道:“李副帅,如果我父王不幸薨逝,你觉得,这南境边军该由谁统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李崇山瞳孔一缩,沉声道:“世子何出此言?王爷定能康复。至于边军统领……自然该由朝廷任命。”
“朝廷任命?”上官文韬笑了,“可我怎么听说,朝中有人提议,说本世子久居外邦,不熟悉军务,建议由李副帅暂代南境军务?”
李崇山心中大震——这件事是朝中几位大臣密议,世子怎么会知道?
“那都是谣传。”他强笑道,“世子是镇南王唯一的嫡子,继承王位和军权名正言顺。”
“是吗?”上官文韬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本世子就放心了。不过李副帅,有句话我要提醒你。”
“世子请讲。”
“这南境,姓上官,不姓李。”上官文韬一字一顿道,“你记住了。”
李崇山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他身后的几名心腹将领,更是怒目而视。
校场上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但上官文韬浑然不觉,他转身看向三千边军,朗声道:“将士们!本世子知道,你们中有人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在敌国待了十年的废物质子。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是:只要我上官文韬还是镇南王世子一天,这南境的天,就不会变!你们吃的粮,拿的饷,都是镇南王府给的!你们的家人,都生活在镇南王府的治下!”
“所以,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都给我记住一点:忠于王府,就是忠于你们自己!”
他的声音不大,但借助内力传遍全场,字字铿锵。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