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马车在官道上继续前行。前方是漫长的归途,是未知的危险,也是必须面对的挑战。
但他们已经上路,再无回头可能。
这一夜,四辆马车连夜赶路,直到子时过半,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附近停下休整。暗卫们轮流守夜,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山洞里燃起篝火,映照着八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干粮和清水,讨论着接下来的路线和应对策略。
“按照现在的速度,五天后能到达第二处险地——黑风岭。”韩雪澜指着地图道,“那里盗匪横行,地势复杂,最适合打游击战。”
“盗匪倒是不怕。”夏侯灏轩啃着饼,“就怕盗匪背后有人指使。”
司马玉宸沉吟道:“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一味硬闯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分化敌人,或者借力打力。”
“你的意思是……”上官文韬看向他。
“江湖势力。”司马玉宸道,“既然四君子能借助江湖力量对付我们,我们为何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空言静眼睛一亮:“你是说,寻求沿途正道门派的帮助?”
“正是。”司马玉宸点头,“我们手中有四皇朝质子身份,还有莲雪姑娘的信物。若能取得某些门派的信任,或许能得到庇护或情报。”
澹台弘毅赞同:“而且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将四君子的真实身份和阴谋公之于众,让江湖同道警惕。”
“但这样也会打草惊蛇。”江怀柔担忧道。
“蛇已经惊了。”上官文韬道,“从我们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暗杀就已经开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扰乱对方的部署。”
八人讨论至深夜,最终制定了一套详尽的应对方案:明日开始,改变行进路线,绕开部分官道,走一些人迹罕至的小路;同时派人暗中联络沿途可信的江湖势力,散播四君子的真实身份;在必经之险地前,先派轻功好手侦查,摸清埋伏情况再行动。
方案确定后,众人各自休息。山洞外,春风拂过山林,带来草木清香,也带来了远方的杀机。
第二日清晨,车队再次出发,但不再是四辆马车同行,而是分成两组,走不同路线,约定在三日后于指定地点汇合。这样可以分散风险,也能迷惑追兵。
上官文韬、空言静、夏侯灏轩和江怀柔一组,走北线;司马玉宸、韩雪澜、澹台弘毅和岑溪微一组,走南线。
分别前,八人相视无言,最终只是重重握手。
“三日后见。”
“保重。”
“一个都不能少。”
马车分道扬镳,驶向不同的方向。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一队黑衣骑士来到了昨夜休整的山洞。为首的骑士下马检查篝火余烬和车辙痕迹,脸色阴沉。
“分兵了。”他冷声道,“传令下去,南北两路都要截杀,绝不能让他们任何一组平安到达边境!”
“是!”
黑衣人策马分头追去。新一轮的追杀,就此展开。
而在更高处的山巅,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望着远去的马车和追兵。子书莲雪轻叹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令牌。
“路还很长啊,小家伙们。”她低声自语,“不过既然能闯过落霞谷这一关,后面的路……或许真有希望。”
她转身,身影如烟消散在山风中。
归途漫漫,杀机四伏。但四位穿越而来的纨绔,与他们的红颜知己,已经踏上了这条不能回头的路。前方是刀山火海,是生死考验,也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书写传奇的开始。
马车在晨光中渐行渐远,驶向不可知的未来。
马车向北行驶在崎岖的小道上,车轮碾压过碎石的声音在清晨山林间格外清晰。上官文韬与空言静同乘,夏侯灏轩和江怀柔的马车紧随其后,两车之间保持着既能互相照应又不至于被一网打尽的距离。
“北线要经过青石镇,那里是药王谷的外围势力范围。”空言静展开地图,指尖轻点一处标记,“若能得到药王谷的庇护,至少能平安通过黑风岭一带。”
上官文韬皱眉:“药王谷会帮我们吗?我们与他们并无交情。”
“有。”空言静抬眼看他,“我母亲年轻时曾在药王谷学医三年,与当代谷主慕容妙微有同门之谊。而且……”她顿了顿,“我身上的封印,药王谷也曾派人查看过。”
上官文韬心中一动。空言静体内那道神秘封印,连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来历,只知与子书一脉有关。若药王谷知晓内情,或许此行不仅能求得庇护,还能解开一些谜团。
正思索间,马车忽然剧烈颠簸,马匹发出不安的嘶鸣。
“有埋伏!”驾车的暗卫低喝一声,猛地勒住缰绳。
几乎同时,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射出数十支弩箭,密集如雨!箭矢钉在马车上发出笃笃闷响,有几支甚至穿透了车厢木板,擦着上官文韬的耳边飞过。
“下车!找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