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岑溪微轻声问。
“在想那首诗。”澹台弘毅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可惜现在是春季,看不到那样的景色。”
岑溪微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你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出如此绝妙的诗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那些‘纨绔’表现是不是装出来的。”
“一半一半吧。”澹台弘毅笑道,“有些是本性,有些是不得已。不过遇见你之后,我倒觉得做个有才华的‘纨绔’也不错。”
【宿主正在进行“温和装逼”,获得积分10点。建议:保持风度,危机来临时方可尽显英雄本色。】装逼系统的提示总是这么文绉绉的。
车队在官道上平稳行驶。时值初春,路旁田野已有农人开始耕作,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但四人都知道,这份安宁不会持续太久。
午时刚过,车队在一处茶棚短暂休整。
四兄弟聚在一起,看似随意地喝茶吃点心,实则低声交流着情况。
“我这边系统提示,有七个可疑目标在三十里范围内移动。”司马玉宸最先开口。
上官文韬点头:“我这边是五个‘恶意目标’,但威胁等级显示为‘中’,可能是有一定实力的武者。”
“我探测到三个。”夏侯灏轩灌了口茶,“不过犯贱系统说其中一个是‘老熟人’,气息有点熟悉。”
澹台弘毅挑眉:“我的装逼系统给了个模糊的预警——‘前方有舞台待君登场’。这破系统说话总是拐弯抹角,但意思应该是前面有麻烦。”
“落霞谷还有五十里。”韩雪澜铺开地图,“按照现在的速度,申时初刻(下午三点左右)能到谷口。如果要在那里设伏,现在就应该有人先去布置了。”
空言静忽然开口:“茶棚老板。”
众人闻言,不动声色地瞥向正在灶台边忙碌的中年汉子。那人看起来朴实憨厚,烧水、擦桌的动作都很自然。
“他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空言静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他擦桌子时,右手习惯性向外翻——这是拔刀前的小动作,很多江湖人都有这习惯。”
江怀柔补充道:“我刚才要热水时,注意到水缸旁的地面有深陷的脚印,说明此人下盘极稳,绝非普通店家。”
岑溪微轻声道:“茶棚后的马厩里,除了我们车的马,还有三匹马。但茶客只有两桌五人,多出来的马匹……”
“是给同伙准备的。”司马玉宸接话,“看来这里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
上官文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玉宸,你那‘梦境干扰’能对普通人用吗?”
“可以,但效果和持续时间有限。”
“不需要太久,让他短暂失神即可。”上官文韬快速道,“灏轩,一会儿你去找老板‘犯个贱’,吸引他注意力。玉宸趁机发动能力,我和弘毅去马厩看看。静儿,你们三位留意其他茶客。”
分工明确,众人点头。
夏侯灏轩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向灶台:“老板!你这茶水怎么有股怪味啊?是不是用陈年茶叶糊弄我们?”
茶棚老板连忙赔笑:“客官说笑了,这都是今春的新茶……”
“新茶?我怎么喝着像霉了的?”夏侯灏轩端起茶碗凑到老板面前,“你闻闻!你自己闻闻!”
就在老板下意识凑近的瞬间,司马玉宸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茶棚老板身体微微一僵,眼神有刹那的涣散。
这间隙不过两三个呼吸,但足够了。上官文韬和澹台弘毅已悄然离座,绕向茶棚后方。
马厩里,三匹骏马正在吃草。澹台弘毅快速检查马鞍袋,果然在其中一匹的马鞍暗格里发现了一卷密信和一枚令牌。
“是惊雷皇朝的暗探令牌。”上官文韬接过令牌,脸色凝重,“信上写的是……‘谷口已备,待羊入虎口’。”
“惊雷皇朝?”澹台弘毅皱眉,“闻人秉文不是刚在会盟上和我们达成表面和平吗?”
“表面而已。”上官文韬将信和令牌收好,“别忘了,四君子中就有惊雷的皇子孤独南菊。这些人很可能是他留下的暗桩。”
两人迅速返回茶棚。司马玉宸那边已经解除了能力,茶棚老板恢复如常,还在和夏侯灏轩争论茶叶的问题。
“行了行了,算我味觉有问题。”夏侯灏轩摆摆手,扔下几个铜板,“走了走了,赶路要紧。”
众人重新上车,车队继续西行。
马车驶出茶棚一段距离后,上官文韬才将发现告知众人。
“惊雷皇朝参与其中是意料之中。”司马玉宸分析道,“但只有惊雷的人吗?落霞谷的伏击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空言静忽然道:“我闻到了血腥味。”
众人神色一凛。马车又前行了约莫三里,果然在路边树林边缘发现了几具尸体。从衣着看,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