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三人齐声问。
沈浔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去拜访一个人——礼部侍郎周明远。举报信是通过礼部递上去的,他作为主管质子事务的官员,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子时三刻,礼部侍郎府。
周明远正准备就寝,突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来:“老爷,刀剑神域质子上官文韬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么晚了?”周明远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去前厅等候,我马上就来。”
前厅内,沈浔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只是来串门聊天。但周明远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个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纨绔质子,此刻眼神锐利如刀。
“上官公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周明远在主位坐下,故作镇定。
沈浔之放下茶盏,微微一笑:“周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今日那封举报司马玉宸的密信,是你经手的吧?”
周明远心中一惊,表面却强装平静:“上官公子此言何意?举报信乃匿名投递,下官只是按规矩呈报,并不知信中内容...”
“不知内容?”沈浔之突然站起身,走到周明远面前,“那周大人可否解释,为何在举报信送达礼部前三个时辰,您的管家周福曾秘密前往城西的‘墨香斋’,购买了十张凤尾纹宣纸?”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煞白。
沈浔之继续施压:“更巧的是,墨香斋的掌柜正好记得,周福购买宣纸时特别嘱咐要‘右下角有完整凤尾纹’的纸张。而这种要求,通常只有皇室成员才会提出。”
“你...你血口喷人!”周明远猛地站起,袖中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夺笋系统提示:目标情绪波动剧烈,‘心虚之笋’已成熟,是否采摘?”
“采摘。”
一股信息流涌入沈浔之脑海——周明远最近三个月内与三皇子南宫澈的幕僚三次密会;周府账目上有三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进账;周明远的独子周文昌三日前在赌坊欠下八千两白银,债主是三皇子府上的侍卫长...
“周大人,”沈浔之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您儿子欠的那八千两赌债,还清了吗?”
周明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沈浔之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说,“我还知道,三皇子答应你,只要这次事情办成,不但你儿子的赌债一笔勾销,还会提拔你为礼部尚书,对吧?”
周明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脸色灰败,喃喃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来找我做什么?直接去告发我就是。”
“告发你?”沈浔之轻笑一声,“那太没意思了。周大人,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对。”沈浔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告诉我三皇子完整的计划,以及他接下来还要对谁下手。作为回报,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甚至...帮你解决你儿子的赌债问题。”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暗淡下去:“没用的,三皇子势力庞大,你一个质子能做什么?”
“我一个人或许不行。”沈浔之意味深长地说,“但如果加上其他三位质子,以及他们在各自皇朝的影响力呢?周大人,你可知道,司马玉宸的姑姑是紫禁皇朝的贵妃?夏侯灏轩的母族掌控阳离皇朝三成盐铁贸易?澹台弘毅的叔父是乾坤皇朝镇北大将军?”
这些都是他们穿越后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情报,此刻成了谈判的筹码。
周明远沉默了。他确实小看了这些质子,以为他们只是被送来当人质的纨绔子弟,不足为虑。但现在看来...
“我说...”周明远终于松口,声音沙哑,“三皇子的计划不止针对司马玉宸一人。他打算逐个击破,先以私藏军械的罪名除掉司马玉宸,再制造‘畏罪自杀’的假象。接着会诬陷夏侯灏轩毒杀剑皇朝官员,澹台弘毅窃取军事机密...”
“那我呢?”沈浔之问。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说。”
“三皇子说...你最难对付,所以留到最后。他打算利用你与刀剑神域贵女空言静的交往,制造你通过她窃取剑皇朝武学秘籍的证据,然后...”周明远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浔之眼中寒光一闪。好一个三皇子,算计得真周到。
“军械藏匿图是怎么回事?司马玉宸府上真的有军械吗?”
“有,但不多。”周明远坦白,“三皇子派人偷偷运进去十几件普通兵器,藏在司马玉宸书房的地板夹层里。数量不足以真正造反,但足够定罪。搜查的禁军里有三皇子的人,他们知道具体位置,一定会‘恰好’找到。”
沈浔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