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灏轩见机,凑近一步,低声道:“江小姐,那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荒唐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诚恳,眼神清澈——这次是真心的。
江怀柔与他对视片刻,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她接过木盒,“簪子我收下,此事就此揭过。但望夏侯公子记住今日所言,莫再行荒唐之事。”
“一定一定!”夏侯灏轩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拉了拉夏侯灏轩的衣袖:“大哥哥,你能陪我们玩蹴鞠吗?我们缺一个人。”
夏侯灏轩一愣,看向江怀柔。
江怀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好!”夏侯灏轩当即卷起袖子,“哥哥我蹴鞠可是一把好手!让你们见识见识!”
他跟着小男孩跑向院子中央,果然和孩子们玩起了蹴鞠。月白色的锦袍很快沾了尘土,玉冠也歪了,但他毫不在意,笑得像个孩子。
江怀柔站在一旁看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个男人,荒唐是真的荒唐,但此刻与孩子们玩闹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一个时辰后,活动结束。
夏侯灏轩满头大汗地走回来,锦袍下摆脏了一大片,发冠歪斜,但笑容灿烂。
“江小姐见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仪容。
江怀柔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擦汗吧。”
夏侯灏轩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
两人并肩走出慈幼局。夕阳西下,将街道染成金黄。
“其实,”夏侯灏轩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差点成为孤儿。”
江怀柔侧头看他。
“我娘生我时难产走了。我爹是个酒鬼,整天喝得烂醉,不管我。”夏侯灏轩的声音很轻,“七岁那年,他喝醉了掉进河里,也没了。是邻居大娘心善,收留了我几个月,后来我才被远房表叔接走。”
这些都是原主夏侯灏轩的记忆,但此刻由他说出来,倒有几分真情实感。
江怀柔沉默片刻,轻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夏侯灏轩笑了笑,“所以看到那些孩子,我就想,能帮一点是一点。那日扮弃婴之父虽然是任务所迫,但……也不是完全没想过如果真的有人需要帮助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眼神真诚。
江怀柔看着他,终于彻底心软了。
“以后若想做善事,可以直接做,不必……不必用那种方式。”她轻声说。
“嗯!”夏侯灏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都听江小姐的!”
江怀柔被他这模样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又走了一段,在江府门口停下。
“今日多谢江小姐原谅。”夏侯灏轩郑重行礼。
“夏侯公子客气了。”江怀柔还礼,“簪子……我很喜欢。”
夏侯灏轩心中一暖,笑容更加灿烂:“那就好!那……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看着夏侯灏轩远去的背影,江怀柔站在府门口,久久未动。
丫鬟小翠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原谅夏侯公子了?”
江怀柔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木盒,唇角微扬:“他这人……荒唐是真荒唐,但心地不坏。”
至少,他记得她最爱兰花。
至少,他今日是真心来道歉,也是真心帮助那些孩子。
至少……他认错的态度,诚恳得让她没法真的生气。
“走吧,回去了。”江怀柔转身进府。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了整条街道。
……
质子府。
“所以,事情搞定了?”上官文韬挑眉看着哼着小曲回来的夏侯灏轩。
“搞定!”夏侯灏轩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怀柔原谅我了,还收了我的簪子!”
澹台弘毅凑过来:“可以啊老四,有长进!不过……”
他坏笑着压低声音:“你编的那个‘小时候差点成孤儿’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夏侯灏轩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原主的记忆里,他爹确实是个酒鬼,也确实早死,但他是被王府接回去养大的,没流落街头。”
“啧啧,你这张嘴啊。”司马玉宸摇头笑道。
“不过,”夏侯灏轩正色道,“今天看到那些孩子,我是真的觉得该做点什么。系统任务归系统任务,但做人……不能太缺德。”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有这觉悟就行。”上官文韬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下次再干这种事,提前跟我们通个气,别又弄得这么狼狈。”
“知道知道!”夏侯灏轩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