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反正任务是完成了,等会儿到了医馆附近,他就找借口溜走,也不会真拿她的钱。这样想着,那点愧疚感又淡了些。
很快,老板娘包好了五个包子,又盛了一大碗热粥。
夏侯灏轩千恩万谢地接过,三口两口吃完,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小姐,我们走吧?”他抹了抹嘴,准备从江怀柔怀里接过“婴儿”。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野猫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喵”一声扑向江怀柔脚边。江怀柔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怀中的襁褓脱手而出!
“小心!”夏侯灏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下坠的襁褓。
但他接住的方式有点问题——是单手抓的,而且抓的是襁褓的一角。
只听“刺啦”一声,襁褓的布料被扯开了一个口子。
紧接着,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精心制作的布娃娃,从破损的襁褓里滚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空气突然安静。
江怀柔愣住了。
包子铺老板娘愣住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盯着地上那个软趴趴的布娃娃——画着婴儿脸,塞满棉花,胸口还贴着一张微微发光的黄色符纸(拟声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然后,江怀柔缓缓抬起头,看向夏侯灏轩。
她的脸上,那种温柔、同情、关切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是冰冷的愤怒。
“夏、侯、灏、轩。”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夏侯灏轩浑身汗毛倒竖。
“那个……怀柔姑娘,你听我解释……”夏侯灏轩干笑着,后退一步。
江怀柔没有说话。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娃娃,捏了捏,确认了里面是棉花。然后又捡起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符纸,仔细看了看。
“拟声符……”她轻声说,抬头看向夏侯灏轩,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戏弄我很好玩吗?”
“不是,你误会了,我……”
“装可怜,骗同情,还让我抱着这个布娃娃走了半条街。”江怀柔每说一句,语气就冷一分,“夏侯公子,您真是好手段,好演技。”
包子铺老板娘这时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好你个骗子!装得跟真的一样!亏我还给你包子吃!呸!”
说着,她抄起扫帚就要打过来。
夏侯灏轩连忙躲闪:“大娘息怒!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谁要你的臭钱!”老板娘一扫帚打在他小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围的路人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夏侯家的那个质子吗?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听说他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胡闹!”
“骗到江小姐头上了,真是过分!”
夏侯灏轩被围在中间,狼狈不堪。他一边躲闪老板娘的扫帚,一边试图向江怀柔解释:“怀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江怀柔冷笑,“什么苦衷需要你扮成弃婴之父,当街行骗?”
“我……”夏侯灏轩语塞。系统的事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见他无言以对,江怀柔眼中的失望更深了。她将布娃娃和符纸扔回给他,转身就走。
“怀柔!等一下!”夏侯灏轩急了,想要追上去,却被老板娘一扫帚拦住了去路。
“还想纠缠江小姐?看我打不死你!”
夏侯灏轩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怀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
当天下午,质子府。
上官文韬、司马玉宸、澹台弘毅三人坐在厅中,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夏侯灏轩,表情各异。
“所以,”上官文韬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你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扮成弃婴之父,骗了江怀柔的同情,还让她抱着布娃娃走了半条街,最后当街穿帮,被她抓了个正着?”
夏侯灏轩闷闷地“嗯”了一声。
“噗——”澹台弘毅没忍住,笑出声来,“老四,你可以啊!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
司马玉宸也摇头失笑:“亏我们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妙计,原来是这种馊主意。”
“我也不想啊!”夏侯灏轩哭丧着脸,“系统任务就是这么要求的!我能怎么办?不完成要当街学狗叫三个时辰!”
上官文韬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江怀柔那边,怕是彻底把你当登徒子、骗子看了。”
“我……我也不知道。”夏侯灏轩抓了抓头发,“我今天下午去江府求见,门房直接说小姐不见客。”
“废话,”澹台弘毅翻了个白眼,“换我我也不见。人家好心帮你,你倒好,把人当猴耍。”
夏侯灏轩更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