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令继续,又轮了几圈,司马玉宸每次接句都恰到好处,既不出挑,也不落伍。公孙兰帝的目光越来越深,显然已经开始重新评估眼前这位“纨绔质子”。
茶过五味,公孙兰帝忽然道:“听闻紫禁皇朝近来有变,不知司马公子可曾听闻?”
来了。真正的试探开始了。
司马玉宸心中一紧,面上却故作茫然:“有变?在下离国日久,消息闭塞,倒是不知。公孙公子指的是?”
“哦,只是些传闻罢了。”公孙兰帝轻描淡写地说,“听说贵国女君近来身体欠安,朝中事务多由几位辅政大臣处理。其中一位大臣,似乎与司马公子家族有些渊源?”
司马玉宸脑中飞速搜索着原主的记忆。紫禁皇朝女君慕容妙唯,原主离开时确实有些小恙,但并无大碍。至于那位辅政大臣……
“公孙公子说的是韩相吧?”司马玉宸笑道,“韩相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与我司马家确是世交。不过朝中之事,在下作为质子,实在不便多言。”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关系(这是公开的秘密),又表明了立场(质子不涉朝政),还隐隐点出了“质子”身份的敏感性,暗示对方不该多问。
公孙兰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转移话题:“是在下唐突了。说起来,韩相之女韩雪澜郡主,近日似乎也到了剑皇朝?”
司马玉宸心中警铃大作。公孙兰帝突然提到韩雪澜,绝非偶然。那日他与韩雪澜“偶遇”,虽然看似巧合,但以公孙兰帝的情报网,很可能已经知晓。
【系统提示:第二处陷阱已触发——关系试探。请宿主谨慎回答,避免暴露真实意图】
“韩郡主来了?”司马玉宸故作惊讶,“这我倒是不知。自离国后,便少与故人联络了。”
“原来如此。”公孙兰帝抿了口茶,状似无意地说,“前日我在城西的灵隐寺偶遇韩郡主,见她独自一人上香,还以为是与司马公子有约呢。”
这话说得巧妙。若司马玉宸否认,就显得对故国郡主不够关心;若承认,则暴露两人确有联系;若反应过度,更会引人怀疑。
司马玉宸心念电转,忽然笑道:“韩郡主向来喜静,独自上香也是常事。不过既然公孙公子遇见了,不知郡主可安好?说起来,她小时候常来我府上玩耍,我还欠她一个风筝呢。”
这番回答,既承认了旧识(这是事实,无法否认),又以“小时候”模糊了时间,强调了儿时情谊而非现在的关系。最后那句“欠她一个风筝”,更是将话题引向了无关紧要的童年趣事,显得自然又随意。
公孙兰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笑道:“郡主一切安好。司马公子若是想念故人,改日我可代为引见。”
“那便多谢公孙公子了。”司马玉宸举杯致意,心中却暗道:想引见?怕是想要监视我们见面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谈话内容转向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公孙兰帝似乎放弃了直接试探,转而与司马玉宸讨论起紫禁皇朝与剑皇朝的文化差异。赵清平不时插话,王景明则显得有些不耐,顾清音始终安静抚琴。
但司马玉宸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公孙兰帝的每一个问题,都看似随意,实则都指向一些关键信息:紫禁皇朝的兵力部署(以“边塞诗”为引)、朝中派系关系(以“历史典故”为名)、甚至皇室秘闻(以“野史趣谈”为幌)。
司马玉宸一一应对,时而装傻充愣,时而转移话题,时而以质子身份为由婉拒回答。他前世作为企业高管,经历过无数商业谈判,对这种旁敲侧击的试探早已驾轻就熟。
【系统提示:成功规避第二处陷阱,坑人积分+150】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暗。仆人悄然入内,点亮了烛火。昏黄的烛光下,轩内气氛越发显得暧昧不明。
“今日与司马公子一叙,真是痛快。”公孙兰帝似乎终于满意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渐起的暮色,“不知司马公子对未来有何打算?”
司马玉宸心中一动,知道最后的考验来了。
“未来?”他苦笑道,“在下身为质子,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在这京城中混吃等死,盼着有朝一日能回国与家人团聚罢了。”
“司马公子何必如此悲观。”公孙兰帝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质子也有质子的活法。若得贵人相助,未必不能有所作为。”
“哦?”司马玉宸挑眉,“不知公孙公子所说的‘贵人’是?”
公孙兰帝微笑不语,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通体碧绿,雕成兰花形状,精致非常。
“这枚兰佩,是在下的信物。”公孙兰帝缓缓道,“司马公子若有什么难处,或想交个朋友,可持此佩到城东的‘兰香斋’,自有人接待。”
司马玉宸看着那枚玉佩,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招揽——或者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