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韬猛然转身,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轻盈地落在院中——正是空言静。她今夜换了一身夜行衣,却依然掩不住那份独特的气质。
“空姑娘?”上官文韬惊讶,“你怎么……”
“翻墙进来的,”空言静说得理所当然,“质子府的守卫,形同虚设。”
上官文韬苦笑:“确实。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空言静走到他面前,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清冷的容颜柔和了几分。“我来谢谢你。”
“谢我?”
“那颗核桃,”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看得很清楚,你完全可以在更早的时候出手,让侍卫统领接下酒壶。但你选择自己出手,承担风险——为什么?”
上官文韬沉默片刻:“如果我说,是一时冲动呢?”
“你不是冲动的人,”空言静摇头,“从第一次在醉仙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变了。从前的上官文韬,绝不会在那种场合出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让上官文韬心头一震。他看着空言静清澈的眼眸,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告诉她一切——关于穿越,关于系统,关于他们四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但他最终只是说:“我是上官文韬,但不再是以前的上官文韬。有些事,我暂时不能解释。但我可以保证,我对姑娘,对刀剑神域,都没有恶意。”
空言静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浅,却如冰雪初融。
“我相信你,”她说,“直觉告诉我,你不是敌人。而且……”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递给他,“这个给你。如果有危险,捏碎它,我会知道。”
玉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为什么帮我?”上官文韬问。
空言静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步:“因为我也厌倦了伪装。在这个皇城,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而你……”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让我觉得,也许有人可以不必伪装。”
说完,她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文韬握着玉牌,感受着上面的余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隔壁院墙传来夏侯灏轩压低的声音:“喂,文韬,刚才那是空姑娘吧?行啊你,这么快就……”
“闭嘴睡觉。”上官文韬没好气地说。
“得嘞!”夏侯灏轩嘿嘿一笑,没了声音。
上官文韬回到房中,将玉牌仔细收好。躺在床榻上,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思绪纷飞。
穿越至今,他们一直在被动应对。但今夜之后,一切都不同了。他们已经引起了太多注意,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告诉我,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夺笋系统】:以弱胜强,以智取胜。隐藏锋芒,伺机而动。夺该夺之笋,坑该坑之人。宿主已初步展示价值,接下来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网络。建议:从情报入手。
上官文韬闭上眼睛。情报……是的,他们最缺的就是情报。对这个世界,对各方势力,他们都知之甚少。
明天,就从这里开始吧。
而在皇城的另一个角落,子书莲雪站在高楼的飞檐上,远眺着质子府的方向。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如同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如何?”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子书莲雪没有回头:“四人皆有变化,与情报所述截然不同。尤其上官文韬,那份沉稳机变,绝非纨绔所能有。”
“是夺舍?还是伪装?”
“不像伪装,”子书莲雪沉吟,“他们的眼神、气质、行为模式都变了,仿佛换了灵魂。但奇怪的是,四人之间有着惊人的默契,仿佛……相识已久。”
老者沉默片刻:“需要进一步试探吗?”
“暂时不必,”子书莲雪转身,“先观察。如果他们能在这漩涡中活下来,才有资格成为……棋子,或者棋手。”
“女君那边……”
“我会亲自禀报。”子书莲雪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她纵身跃下高楼,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而去。
夜色渐深,皇城沉入睡梦。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四大纨绔的命运,从今夜起,将彻底改变。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一位闭目打坐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仿佛有星辰运转,深邃无垠。
“变数已生,”他喃喃自语,“天机紊乱,命轨偏移。四颗异星降临此界,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掐指推算,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他们的命线竟然缠绕着……不属于此世的气息。还有那四道若有似无的法则波动……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