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了。”上官文韬拱手,语气却平淡,“不过查案讲究效率,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四位公子还是继续讲学吧,这案子,我们来处理。”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划清界限:你们做你们的“君子”,我们办我们的实事。
兰帝还想说什么,竹雪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他们今日已经落了下风,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四位殿下了。”梅天深深看了四大纨绔一眼,“希望殿下真能还百姓一个公道。”
“定不辱命。”上官文韬转身,面对院中百姓,“柳条巷的乡亲们,请留下几位了解情况的代表,随我们去质子府详谈。其余人先回去,照顾好伤者,我们会尽快给你们一个交代。”
百姓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几位老者的带领下,齐齐跪下磕头:“谢殿下!谢殿下!”
四大纨绔扶起众人,在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带着百姓代表离开了君子书院。
他们走后,院中久久无声。
许久,南菊才低声问:“大哥,现在怎么办?”
梅天望着院门方向,眼神深邃:“我们低估了这四个人。他们……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那柳条巷的案子,我们要插手吗?”竹雪问。
“插,当然要插。”梅天冷笑,“不过不是帮他们,而是……”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兰帝听完,眼睛一亮:“大哥高明!这样既能保全我们的名声,又能让他们……”
他没有说完,但另外三人都懂了。
四人相视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已没了之前的温润谦和,反而透着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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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回质子府的路上。
“系统提示:成功应对四君子的试探,获得积分600。”
【额外奖励:在百姓中声望值+200,在江湖人士中声望值+50】
四条相同的提示,在四大纨绔脑海中响起。
但四人脸上并无喜色。
“那四个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司马玉宸摇着扇子,眼神锐利,“我敢打赌,他们现在正在商量怎么给我们使绊子。”
夏侯灏轩哼了一声:“让他们来呗。正好我那犯贱系统还差些积分升级,正愁没机会搞事。”
“先别说他们。”上官文韬正色道,“柳条巷的案子,我们必须查清楚,而且要快。这不只是系统任务,更关系到那么多百姓的性命。”
澹台弘毅点头:“没错。而且我总觉得,这案子出现得太巧了。我们刚和四君子对上,就有百姓来求助,还是礼部侍郎的儿子犯案——你们记得吗?礼部侍郎,可是最看不起我们这些质子的人之一。”
司马玉宸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这可能是个局?”
“是不是局,查了才知道。”上官文韬加快脚步,“但无论如何,百姓的冤屈是真的。先破案,其他的,慢慢来。”
四人相视点头,眼中是同样的坚定。
无论这京城的水有多深,无论暗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既然来了,既然成了这四大纨绔,那就得活出个样子来。
君子也好,纨绔也罢,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是还柳条巷百姓一个公道。
至于那四位神秘的“江湖君子”……
“早晚会再交手的。”夏侯灏轩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期待,“到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纨绔’。”
夕阳西下,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漫漫,风波已起。
而这,只是开始。
夕阳余晖中,四大纨绔带着柳条巷的几位老者回到质子府。这府邸位于京城西南角,虽挂着“质子府”的牌匾,实则是四座相邻的独立院落。各国质子名义上同居一府便于监视,实则各自为政,平日里鸡犬相闻却少有往来——直到沈浔之四人穿越而来,这局面才被打破。
上官文韬命仆从奉茶,请几位惊魂未定的老者落座。为首的张老汉年过六旬,是柳条巷的里正,此刻双手仍因惊惧而微颤。
“老人家莫怕,慢慢说。”上官文韬亲自斟茶,语气平和,“昨夜之事,从你们最初察觉异样说起,越细越好。”
张老汉深吸一口气:“约莫是亥时三刻(晚上9:45),巷口先传来狗吠,然后就是砸门声。老朽起身从窗缝往外看,见十几个蒙面人提着棍棒刀剑,挨家踹门……”
“可看清那些人有什么特征?”司马玉宸追问。
“有!”一个稍年轻些的汉子抢道,“领头那个虽然蒙面,但左手背上有道疤,像蜈蚣似的!他说话时……”汉子顿了顿,压低声音,“他骂人时漏了句‘他娘的耽误老子去百花楼’,口音是京城本地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