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治国安邦?民生经济?这是质子该讨论的话题吗?弄不好就会触犯忌讳。
梅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笑道:“司马殿下说笑了。我们兄弟不过是江湖草莽,哪里懂什么治国安邦?还是谈谈风月为好。”
“江湖草莽?”澹台弘毅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可我怎么觉得,四位公子谈起朝政民生,未必就比朝中大臣差呢?”
他这话说得突兀,却让四君子脸色微变。
南菊忙打圆场:“澹台殿下过誉了。我们确实不敢妄议朝政。不过既然殿下提到,我倒想起一事——近日京中米价上涨,不少百姓叫苦。不知四位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问题抛回来了,而且是个棘手的问题。米价上涨涉及多方利益,回答不好,要么得罪权贵,要么显得无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四大纨绔身上。
上官文韬上前一步,从容开口:“米价上涨,无非供需失衡。今夏南方水患,粮食减产,供应不足,此其一;部分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此其二;边境不稳,军粮需求增加,此其三。”
他顿了顿,继续道:“解决之法,短期可开仓放粮,平抑物价;中期需严查囤积,打击奸商;长期则应兴修水利,提高产量,同时稳定边境,减少军粮压力。”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对策切实可行,听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连高台上的四君子,眼中也露出诧异之色。
这上官文韬,不是以纨绔闻名吗?怎么对民生政务如此熟悉?
他们自然不知道,沈浔之穿越前,在大学读的就是经济管理,还在政府部门实习过,对这些门道清楚得很。
“上官殿下高见。”梅天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开仓放粮需要朝廷批准,严查囤积会触动权贵利益,兴修水利更非一日之功。这其中阻力,殿下可曾考虑?”
“阻力自然有。”上官文韬坦然道,“但正因为有阻力,才更需要有人去做。若事事因阻力而止步,国家何以进步,百姓何以安居?”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院中一些寒门学子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叫好。
兰帝见势不妙,连忙转移话题:“说到百姓安居,我前日路过城西,见流民聚集,衣衫褴褛,实在可怜。不知夏侯殿下对此有何良策?”
他把问题抛给了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夏侯灏轩。
谁知夏侯灏轩摸了摸下巴,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流民问题嘛……首先得分清楚,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流落到京城。如果是天灾所致,朝廷应有赈济;如果是人祸——比如被豪强夺了土地,那就得查办豪强,归还土地。”
他忽然咧嘴一笑:“不过我有个更直接的办法——把这些流民组织起来,以工代赈。京城不是要修外城墙吗?让他们去干活,管饭还给工钱。既能解决他们的生计,又能加快工程进度,一举两得。”
这主意听起来简单粗暴,却意外地实用。
南菊忍不住问:“那要是有人偷奸耍滑,不肯干活呢?”
“简单啊。”夏侯灏轩耸耸肩,“不干活就没饭吃。但要是有干得好的,额外给奖励。这叫‘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公平合理。”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来,觉得这质子虽然说话直白,主意倒是不错。
竹雪见话题又被带偏,连忙把矛头转向澹台弘毅:“澹台殿下,听闻乾坤皇朝以武立国,殿下想必对武功颇有研究。不如我们切磋一下武学心得?”
这是要动真格了。
澹台弘毅眼睛一亮——装逼的机会来了。
“武学心得不敢当。”他嘴上谦虚,人却已走到院中空地,“不过既然竹雪公子有兴趣,我倒可以演示一套家传拳法,请公子指点。”
说着,他摆开架势,打起一套拳法。
这拳法是原主澹台弘毅学的,本就精妙,加上王文峰穿越后,装逼系统提供了“招式优化”功能,使出来更是行云流水,刚柔并济。
起初众人还不以为意,但看着看着,不少懂行的人脸色变了。
这拳法,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招都攻守兼备,威力不小。
竹雪眼中闪过惊色——情报里不是说,澹台弘毅武功平平吗?这拳法造诣,至少是二流高手水准了!
一套拳打完,澹台弘毅面不红气不喘,拱手道:“献丑了。”
院中安静片刻,随后爆发出掌声。
就连一些原本看不起纨绔的江湖人士,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确实漂亮。
梅天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想压四大纨绔一头,怕是不容易了。
他正要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破烂、满脸血污的少年跌跌撞撞冲进院子,扑通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