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柳汐满意地点点头:“各有见解,都很好。说起来,四位小姐与四位质子倒是相映成趣。空姑娘清冷如墨牡丹,上官公子儒雅如白牡丹;韩郡主雍容如魏紫,司马公子沉稳如姚黄;江小姐温婉如赵粉,夏侯公子活泼如豆绿;岑小姐才情似二乔,澹台公子风采如洛阳红。”
这个比喻一出,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女君这是在...有意撮合?
上官文韬心中一震,看向空言静,发现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司马玉宸与韩雪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夏侯灏轩倒是咧嘴笑了,朝江怀柔眨了眨眼,后者脸颊微红,别过头去。
澹台弘毅则是挺直了腰板,朝岑溪微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南宫柳汐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今日春光正好,诸位不必拘束。御花园东苑还有一片桃林,此时花开正盛,有兴趣的可以去走走。”
这几乎是明示给年轻人创造独处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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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的后半段,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许多贵女公子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桃林赏花,有的留在牡丹亭品茶聊天,还有的去水榭听曲。
四位质子默契地分开行动,各自“偶遇”了目标中的贵女。
上官文韬在桃林深处“巧遇”了空言静。她正站在一株老桃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繁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上官文韬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空言静没有回头:“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公子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句?”
上官文韬笑了:“姑娘果然博学。不过文韬想说的是下一句:‘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空言静终于转过头:“公子这是在暗示什么?”
“只是觉得这诗很美。”上官文韬看着她,“就像姑娘站在桃花下的样子,也很美。”
这话说得直白,空言静睫毛轻颤了一下,但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淡以对,只是轻声说:“公子可知,桃花虽美,花期却短。盛极而衰,不过旬日。”
“所以更要珍惜花开之时。”上官文韬认真地说,“人生短暂,能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和事,本就是难得的缘分。若因顾虑花期短暂而不敢靠近,岂不是辜负了这满树繁花?”
空言静沉默了很久,久到上官文韬以为她不会回应了,她才轻声说:“公子的话,我会考虑。”
这已经是个巨大的突破了。
与此同时,司马玉宸和韩雪澜“偶遇”在荷花池边的九曲回廊。
“郡主刚才的提醒,玉宸感激不尽。”司马玉宸拱手道。
韩雪澜微微摇头:“公子客气了。赵家势大,公子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为上。”
“郡主对朝中局势似乎很了解?”司马玉宸试探地问。
韩雪澜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紫禁皇朝与剑皇朝虽为姻亲,但毕竟国与国之间,利益为先。作为质子,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这话说得很实在,也暗示了她自己的处境——她虽是郡主,但在剑皇朝也是“客”,需要小心谨慎。
“郡主睿智。”司马玉宸真心实意地说,“不过玉宸认为,谨慎固然重要,但若过于畏缩,反而会让人得寸进尺。有时候,适当的反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韩雪澜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公子指的是...?”
“赵承武今日丢了面子,必然怀恨在心。”司马玉宸压低声音,“与其等他来报复,不如我们先给他找点事做。我听说,赵侍郎在兵部的账目...不太干净。”
韩雪震惊地看着他:“公子如何得知?”
“每个人都有弱点。”司马玉宸神秘一笑,“只要用心去找,总能找到。”
“坑人系统”在脑中提示:“成功引起韩雪澜的兴趣和警惕,任务完成度提升。”
而在桃林另一侧,夏侯灏轩正跟在江怀柔身后,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各种桃花的品种。
“这是碧桃,重瓣的,你看这颜色多娇艳...那是垂枝桃,枝条垂下来像瀑布一样...那边还有寿星桃,植株矮小,适合盆栽...”
江怀柔终于忍不住笑了:“夏侯公子对桃花很了解?”
“那是!”夏侯灏轩得意地说,“我家...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院子里就有十几株桃树,每年春天花开的时候,我就爬到树上去摘花,被我娘追着打。”
他差点说漏嘴,把现代的家说出来了。
江怀柔没有察觉异常,只是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公子还真是...活泼。”
“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怎么行?”夏侯灏轩摘下一朵桃花,递给她,“鲜花配美人,送给你。”
江怀柔看着那朵桃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