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醉仙楼天字三号房的锦缎被褥上。
夏侯灏轩——或者说,占据了这个身体的林轩逸——正对着一面黄铜镜龇牙咧嘴。镜中人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鼻梁挺拔,本该是张颇有英气的脸,偏偏那双眼睛总是半眯着,嘴角习惯性地上翘,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轻佻。
“犯贱系统当前积分:27。”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林轩逸,不,现在该叫夏侯灏轩了,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昨天在街上绊倒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才涨了3分?这系统判定标准也太严苛了吧?”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月,他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如今逐渐适应了这个“夏侯灏轩”的身份——阳离皇朝送来剑皇朝的质子,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但比起原主纯粹的酒色财气,他多了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以及一个名为“犯贱系统”的玩意儿。
这系统如其名,要求他通过“犯贱行为”获取积分。所谓犯贱,不是简单的作恶,而是一种在挑衅、捉弄、恶作剧中精准踩在他人底线边缘,让对方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艺术。积分可用于兑换各种能力,从身体素质强化到武学招式,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颇为玄妙的“特殊技能”。
“今日任务:在三个时辰内完成一次‘公开场合中级犯贱’,目标人物需有较高社会地位。成功奖励:50积分,随机武学碎片x1。失败惩罚:连续三日腹泻。”系统冷冰冰地补充。
夏侯灏轩嘴角抽搐。腹泻三日?这惩罚也太有“味道”了吧。
他推开房门,走廊另一端,另外三间房门也恰好打开。
上官文韬一袭青衣,手里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看见他时挑了挑眉:“哟,夏侯兄今日气色不错,又准备去祸害谁了?”
司马玉宸从隔壁走出,玄色长袍衬得他身形修长,闻言轻笑:“看夏侯兄这表情,定是系统又发布了什么‘有趣’的任务。”
最后出来的是澹台弘毅,锦衣华服,腰间佩玉叮当作响,他打了个哈欠:“要我说,你那犯贱系统最是麻烦,不如我的装逼系统,吟两句诗就能赚分。”
四人相视一笑。半个月前,他们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苏醒,发现彼此竟是现代的好兄弟,一同穿越而来。虽然绑定的系统各不相同——上官文韬是“夺笋系统”,司马玉宸是“坑人系统”,澹台弘毅是“装逼系统”,而他是“犯贱系统”——但这份同乡之情迅速让他们结成同盟。
“今日有何打算?”上官文韬问道。
夏侯灏轩苦笑着将任务说了。司马玉宸沉吟片刻:“公开场合,较高社会地位...剑皇朝御史台那几位如何?特别是那位以古板严肃着称的周御史,周正明。”
“周正明?”夏侯灏轩眼睛一亮,“就是那个连皇帝上朝打哈欠都要参一本的老顽固?”
“正是。”司马玉宸点头,“此人最重礼法规矩,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能在他面前犯上一回‘恰到好处’的贱,积分定然不少。”
澹台弘毅摇着扇子:“我听说今日午时,周御史会去城东的‘文华茶楼’与几位同僚议事。那地方文人雅士云集,正是公开场合。”
上官文韬补充道:“不过要小心分寸。周御史虽是个老古板,但在朝中颇有清誉,门生故旧不少。若做得太过,惹来众怒,我们四个质子怕是吃不消。”
夏侯灏轩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我心里有数。犯贱的艺术,在于撩拨底线却不真正越过,让他气急败坏却又抓不到实质把柄。”
四人又商议片刻,便各自散去。夏侯灏轩回房换了一身更为招摇的装束——绛红色锦袍,绣着金线牡丹,腰间系着七八个颜色各异的香囊,走起路来叮咚作响,香气扑鼻。
“这样够招摇了吧?”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出了醉仙楼,夏侯灏轩并没有直接去文华茶楼,而是先在街上转悠起来。剑皇朝京城繁华异常,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他这副打扮走在街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看,那不是阳离皇朝的夏侯质子吗?”
“啧啧,这身打扮,跟个开屏孔雀似的。”
“听说此人不学无术,整日流连花街柳巷,真是丢尽了阳离皇朝的脸面。”
议论声隐约传来,夏侯灏轩充耳不闻,反而故意走得更加摇曳生姿。来到一处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拿起一盒胭脂仔细端详。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见状笑道:“公子好眼光,这是新到的桃花胭脂,最衬公子这样的俊俏郎君。”
夏侯灏轩打开胭脂盒,用手指沾了一点,竟真的往自己脸颊上抹去。周围顿时一片寂静,几个路过的女子掩口轻笑。
“嗯...颜色尚可,只是香气略俗。”他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又从摊上拿起一支眉笔,“这个呢?画眉可显精神?”
摊主目瞪口呆:“公子...公子若是想买给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