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决定晚上去找那三个兄弟碰个头。穿越过来三天,他们还没正式会面过,只是通过阿福传递过几次消息,约定“暂时维持原主人设,静观其变”。
但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
沈浔之喝完茶,正准备离开茶馆,忽然,邻桌两人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昨儿个西市出了件奇事。紫禁皇朝那个司马质子,不知怎么坑了兵部尚书家二公子一把,让那二公子花了五千两,买了一堆破烂兵法书,还当宝贝似的献给父亲,被尚书大人用家法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何止!阳离皇朝那个夏侯质子更绝,跑去招惹都察院的刘御史,当面说人家‘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棺材铺掌柜’,把刘御史气得当场脱了鞋追着他打,跑了半条街!”
“还有乾坤皇朝的澹台质子,前日在诗会上念了首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震惊全场,连翰林院的老学士都拍案叫绝,说他是什么‘诗仙转世’!”
“这几个质子,最近是吃错药了?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沈浔之听得嘴角抽搐。
好家伙,那三个兄弟也没闲着啊!
一个坑人,一个犯贱,一个装逼——还真是各司其职,把系统任务贯彻到底。
不过这样也好,京城注意力被分散,他今天的“夺笋首秀”反而不会太显眼。
沈浔之付了茶钱,走出茶馆。夕阳西下,将京城的飞檐翘角染成金色。
他看着这座陌生的皇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前世他是金融精英,生活在秩序井然的现代社会。而今,他却成了异国质子,绑定了奇葩系统,要靠“夺笋”来生存和变强。
还有那三个兄弟——前世的沈浔之、李铭远、林轩逸、王文峰,是大学室友,毕业后各奔东西,但每年都会聚一次。最后一次聚会是庆祝李铭远升职,四人喝得大醉,醒来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现实世界的我们怎么样了……”沈浔之喃喃,“是死了,还是昏迷?”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解的思绪。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如果还有可能的话。
回到质子府时,天已擦黑。
阿福在门口焦急地张望,见到沈浔之,连忙跑过来:“公子!您可回来了!刚才赵府派人来送帖子,说赵侍郎明日要在府中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沈浔之接过帖子,扫了一眼。措辞客气,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鸿门宴啊。”他轻笑。
“公子,去不得啊!”阿福急道,“赵侍郎肯定是想为难您,为今日之事出气!”
“不去更显得心虚。”沈浔之将帖子收起,“况且,我也想会会这位礼部侍郎。”
他有预感,明日的宴会,不会只是简单的刁难。
回到房间,沈浔之点亮油灯,从怀中取出那幅从周师傅那里得来的仿画——与赵承德那幅几乎一模一样,但夹层字迹的位置略有不同。
这是他留的后手。如果赵侍郎真要撕破脸,他不介意让“拙笔坊周氏仿作”再多一幅。
“公子。”阿福在门外轻声道,“刚才还有个人送来一封信,指名交给您。那人放下信就走了,没留姓名。”
沈浔之开门接过信。信封素白,没有任何字样。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夺笋之技,颇为精妙。然锋芒过露,恐伤己身。醉月亭,子时,静候。”
没有落款。
沈浔之眉头紧皱。这字迹清秀,似是女子所书。而且对方明显知道今日墨韵斋之事是他所为!
“醉月亭……那是城南一处荒废的园林。”阿福小声道,“公子,这信来历不明,恐是陷阱。”
沈浔之沉默片刻,将信纸凑到灯前细看。墨迹淡雅,透着若有若无的兰香。纸张是上好的宣纸,边缘有细微的金粉。
这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备车。”沈浔之忽然道。
“公子?!您真要去?”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沈浔之淡淡道,“况且,我也想知道,是谁在暗中观察我。”
他有【察言观色】技能在身,加上前世的危机意识,只要小心应对,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觉得,写信之人,或许与今日在巷中监视他的不是同一伙。那目光带着恶意,而这封信……虽然神秘,却并无杀气。
子时的醉月亭,荒草丛生,残破的亭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清。
沈浔之让马车停在百丈外,独自一人提灯走来。他刻意放重脚步,以示光明正大。
亭中已有一人。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亭边望着池中残月倒影。一身素白长裙,外罩淡青纱衣,身姿挺拔如竹。虽未见面容,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已让人不敢亵渎。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