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子落下,满场寂静。众人面面相觑——这子落得毫无道理,离主战场十万八千里,简直像是不会下棋的昏招。
唯有韩雪澜脸色微变。她凝视棋盘良久,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她执黑子应对。两人你来我往,又下了十余手。奇迹发生了——那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子,竟如蝴蝶效应般,通过一系列精妙连环,最终瓦解了黑子的包围网,为白子杀出一条生路!
“绝处逢生……”韩雪澜放下棋子,看向司马玉宸的眼神彻底变了,“此局名为‘困龙’,乃紫禁国手所设,至今无人能解。世子这一步‘星外飞仙’,当真精妙绝伦。”
“郡主过奖。”司马玉宸微笑,“不过是侥幸罢了。”
韩雪澜深深看他一眼,终于接过锦盒:“此礼本郡主收了。往事一笔勾销。”
“多谢郡主。”司马玉宸躬身行礼。
离开玲珑阁时,他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叮!坑人系统提示:成功以棋局‘坑’得韩雪澜改变印象,获得积分60点。特殊任务‘初遇红颜’进度2\/4。】
司马玉宸嘴角微扬。这一局,赢得漂亮。
四、江怀柔的温柔刀·阳离皇朝贵女
一行人继续前行,至“听雨轩”茶楼时,夏侯灏轩忽然提议歇脚。这茶楼临水而建,窗外便是穿城而过的玉带河,景致极佳。
二楼雅座,四人临窗而坐。伙计殷勤上茶,正是明前龙井,清香扑鼻。
“方才玉宸兄那一手棋,真是妙啊。”澹台弘毅赞叹,“不过接下来该看我的了——听说今日岑溪微会在‘文渊阁’举办诗会,本世子定要一鸣惊人。”
夏侯灏轩却心不在焉,目光一直飘向窗外河畔。那里有位鹅黄衣裙的少女正在放纸鸢,纸鸢是蝴蝶形状,在春风中翩跹起舞。少女笑声清脆如铃,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那是阳离皇朝的江怀柔。”上官文韬低声道,“原主记忆里,这位可是外柔内刚的主。三个月前夏侯灏轩当街调戏她的侍女,被她用鞭子抽了三下,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林轩逸心中苦笑——这原主到底惹了多少祸?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惊呼。原来那纸鸢线断,蝴蝶纸鸢飘飘荡荡,竟朝着茶楼方向飞来,不偏不倚,挂在了二楼檐角。
江怀柔提着裙摆匆匆赶来,在茶楼下仰头张望,秀眉微蹙。那纸鸢挂得颇高,寻常人难以取下。
夏侯灏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起身对三位兄弟笑道:“看我表演。”
说罢纵身一跃,竟从窗口直接跳下!
“小心!”江怀柔惊呼。
却见夏侯灏轩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足尖在廊柱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拔高,伸手便摘下了纸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落地时,他故意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双手将纸鸢奉上:“江小姐,您的纸鸢。”
江怀柔愣住。眼前的夏侯灏轩与记忆中那个轻浮纨绔判若两人——虽还是那张俊俏脸孔,眼神却清澈许多,举止也透着真诚。
“多……多谢世子。”她接过纸鸢,脸颊微红。
“举手之劳。”夏侯灏轩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倒是惊扰了小姐,是在下唐突了。”
“世子客气了。”江怀柔迟疑片刻,问道,“世子的伤……可大好了?”
她指的是三个月前鞭打之事。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这岂不是提醒对方旧怨?
谁知夏侯灏轩哈哈大笑:“早好了!说来还要多谢江小姐那几鞭子,打醒了在下这个糊涂虫。”他拱手一礼,态度诚恳,“从前是在下荒唐,多有冒犯,今日在此正式赔罪,望江小姐海涵。”
江怀柔彻底愣住了。她仔细打量着夏侯灏轩,试图找出演戏的痕迹。然而那双眼睛坦荡明亮,笑容真挚温暖,竟让她一时失神。
“世子言重了……”她轻声道,“既是误会,解开便好。”
“江小姐大度。”夏侯灏轩笑道,“为表歉意,可否请小姐喝杯茶?这听雨轩的龙井甚是清香。”
按礼数,未婚男女不宜单独饮茶。但夏侯灏轩指着二楼窗口:“我几位兄弟也在,可作见证。”
江怀柔抬头,果然看见上官文韬等人临窗拱手。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便叨扰了。”
茶香袅袅中,五人围坐一桌。起初江怀柔还有些拘谨,但夏侯灏轩谈笑风生,妙语连珠,又刻意避开了轻浮话题,只聊些风土人情、诗词歌赋。渐渐的她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说些阳离皇朝的趣事。
“江小姐这纸鸢扎得精巧。”夏侯灏轩赞道,“这蝴蝶栩栩如生,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是闲时消遣。”江怀柔微笑,“倒是世子方才的身手,令人惊讶。传闻世子不习武艺……”
“那是从前。”夏侯灏轩正色道,“经历一番波折,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