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的手中,那柄由意志凝聚的战矛,也变得凝实无比,矛身缠绕着星河流转,矛尖吞吐着冰煞寒芒,一股凌天战意,直冲霄汉!
“天罡……境!”
顾少无峰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身上的伤势在重塑过程中尽数复原,污秽尽去,露出如同琉璃宝玉般无瑕的肌肤,隐隐有宝光流转。这是真正的无垢战体!是天罡境,而且是直接攀升至天罡上品的标志!
他随手丢弃了那柄残破的骨刃。此刻,他的身体,他的法相,便是最强大的兵器!
也就在他完成突破,气息稳定在天罡上品的刹那,独孤南天那随意按下的一掌,真正的威力终于降临。那凝固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化作无数空间碎片,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向顾少无峰席卷而来!
若是突破之前,这一击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但此刻,顾少无峰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冰冷的决绝。
他身后的蜕变战魂法相,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手中凝聚了星辰、冰魄、煞气、战意的凌天战矛,迎着那破碎的空间洪流,悍然刺出!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对撞!
“轰——!!!!!”
仿佛两颗巨星对撞,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靠近碰撞中心的数百名魔军和联军修士,无论敌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气化!大地被生生削低数丈,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坑!
能量乱流中,顾少无峰的身影如同陨石般倒飞而出,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newly formed(新形成的)的无垢战体再次布满了裂痕,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但他,没有倒下!
他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单膝跪落在环形坑的边缘,再次抬起头,染血的面庞上,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燃烧着,死死地盯着能量风暴中心,那道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身影——独孤南天。
独孤南天,第一次,微微转动了眼珠,那漠然如同万古冰原的目光,真正地落在了顾少无峰的身上。
其中,闪过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
动容。
蝼蚁,竟能撼动山岳?
虽然只是让山岳感知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震动,但这已足够惊人。
顾少无峰抹去嘴角的血渍,感受着体内虽然重伤却奔腾不休、品质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天罡之力,以及那与万劫深渊、与这片战场、与无数意志隐隐产生的共鸣。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帝路争锋,他已踏出了染血的第一步。
而真正的生死考验,现在,才刚要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血腥、焦糊与能量残渣的灼热空气,此刻吸入肺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决绝。
战魂凌天,无垢初成。前路,唯有死战!
环形坑边缘的烟尘缓缓沉降,露出顾少无峰倔强挺立的身影。他周身毛孔都在向外渗着细密的血珠,那是强行承受帝者一击,肉身濒临崩溃的迹象。新生的无垢战体纵然强横,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从天罡到王者,再到皇者,直至帝境)去硬撼独孤南天随手一击,也几乎到了极限。
但他体内奔腾的天罡之力,却如同被点燃的油海,非但没有衰竭,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燃烧得更加炽烈!胸前的玉佩光芒略微收敛,却依旧温热,持续不断地将周围战场逸散的各种能量——无论是纯净的星辰之力、冰寒之气,还是狂暴的煞气、怨念——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剥离、转化,补充着他飞速消耗的力量,同时也在缓慢修复着他肉身的创伤。这种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帝威造成的破坏,但却给了他坚持下去的一线可能。
独孤南天那漠然的目光在顾少无峰身上停留了约有三息。这三息,对于战场上的其他人而言,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直面帝威的顾少无峰,却如同度过了三个世纪般漫长。那目光中不再仅仅是动容,更添了一丝……探究,以及一丝隐晦的、仿佛看到有趣玩具般的玩味。
“钥匙……竟能承载如此多的‘杂质’,并化为己用?” 独孤南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带着一种俯视苍生的冷漠与疑惑,“永劫之眼,需要的便是这种‘变数’吗?”
他并未等待回答,似乎也根本不期待蝼蚁的回答。话音未落,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不再是随意的按压,而是并指如剑,朝着顾少无峰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一道无形的、凝聚到极致的空间裂痕,如同死神无声挥出的镰刀,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所过之处,空间被平滑地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