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出一枚漆黑的玉简,玉简表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情报在此,信不信由你们。不过,提醒你们一句,南宫问天近期会亲自前往‘黑风要塞’,那里是连接东西方通道的枢纽,也是他囤积物资、关押俘虏的重要据点之一。守将交静一难,是他的心腹爱将,天罡上品修为,颇得他信任。”
说完,司马青锋站起身,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阴影。“记住,我们从未见过。”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洞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内陷入一片死寂。上官无名上前,谨慎地检查那枚玉简,确认没有陷阱后,才以神识探入。片刻,他脸色微变:“玉简内的情报……极为详尽,包括黑风要塞的布防图、巡逻规律、甚至几条隐秘的通道。关于‘冰魄雪莲心’,记载它可能存在于极北‘万载玄冰窟’深处,但那里是生命禁区,且有强大的冰系古兽守护。”
迦南曦辰沉吟道:“司马青锋此举,意在借刀杀人,祸水东引。他想利用我们打击南宫问天的势力,无论成败,他都能坐收渔利。”
顾少无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噼啪轻响,眼中寒光闪烁:“就算是毒药,只要能救雪情,能杀‘暗渊’之人,这刀,我当了!黑风要塞……交静一难……” 他看向迦南曦辰和上官无名,“我们去黑风要塞。”
迦南曦辰与他目光对视,看到了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也看到了深藏的悲痛与愤怒。她知道,劝阻无用,而且,司马青锋提供的情报,无论是关于雪莲心还是黑风要塞,对他们而言,确实是目前最急需的。她缓缓点头:“好。但需周密计划,不可莽撞。”
上官无名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决定,我便陪你们走一遭。无名之剑,尚能饮血。”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一座笼罩在阴森魔气中的宏伟宫殿内。
南宫问天高踞于白骨铸就的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几名气息强悍的魔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南宫问天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坚逾精钢的白骨竟被拍出道道裂痕,“连几个乳臭未干的小辈都抓不住,还折了东方婉蓉(虽未死但重伤遁走,实力大损)!让主上如何看待我等的办事能力!”
一名魔将硬着头皮回道:“南宫大人息怒,实在是那无月流殇突然插手,还有祈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
“够了!”南宫问天厉声打断,“借口!都是借口!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就算把聚窟洲翻过来,也要找到顾少无峰那小子,夺回玉佩!还有,通知黑风要塞的交静一难,让他加强戒备,七大门派那些残兵败将,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可能会打要塞的主意。”
“是!”魔将如蒙大赦,连忙领命而去。
待手下离去,南宫问天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最近几次行动,似乎总有些不顺,一些隐秘的据点莫名暴露,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小队也时有失踪,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并时不时给他使绊子。他怀疑过其他势力,但线索隐隐指向……
“司马青锋……”南宫问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你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哼!”
他并未将司马青锋太放在眼里,毕竟对方明面上的实力只是皇境初阶巅峰,与他这皇境中阶巅峰相比,尚有差距。但他深知,能爬到“暗渊”核心层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司马青锋的隐忍和野心,他早有察觉。
……
数日后,黑风要塞。
这座要塞坐落于两座黑色山脉的夹缝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漆黑的城墙高耸入云,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闪烁的魔纹,浓郁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让天空都显得昏暗。要塞内外,巡逻的魔兵络绎不绝,戒备森严。
在距离要塞数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顾少无峰、迦南曦辰和上官无名借助岩石和枯草的掩护,远远眺望着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要塞。
“果然守备森严。”上官无名低声道,“根据司马青锋的情报,东侧城墙有一段因早年地脉变动,防御法阵略有瑕疵,是相对薄弱之处。但即便如此,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也极为困难。”
迦南曦辰目光扫过要塞上空盘旋的几只魔化秃鹫,以及城墙某些角落不易察觉的侦查法阵光晕,冷静分析:“硬闯不可取。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换防的间隙,以及……制造一些混乱。”
顾少无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要塞最高处的那座塔楼,根据情报,那里是守将交静一难的居所和指挥中心。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祈以雪情倒下时的画面,回放着书亦枫铭临终托付时的眼神,一股暴戾的杀意在胸中翻腾。这黑风要塞,这交静一难,不过是开始,是所有施加于他和同伴身上痛苦的利息!
“等天黑。”顾少无峰最终只吐出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