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书阁?”顾少无峰想起祈以雪情之前提过,聚窟洲最大的藏书之地,或许能找到关于玉佩的线索。
“聚窟洲最大的知识汇聚之地,藏有许多古籍秘典。”迦南曦辰站起身,将残页收起,“‘暗渊’对此地感兴趣,绝不寻常。或许那里藏着与他们计划相关的秘密。”
她看向顾少无峰和祈以雪情:“‘暗渊’势力庞大,爪牙遍布。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快会察觉异常。若想活命,并弄清真相,接下来需更加小心。”
祈以雪情爽朗一笑,尽管身处险境,依旧显得洒脱:“怕他作甚!正好,我们本也打算去书阁看看。迦南姑娘身手不凡,见识广博,不如同行?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迦南曦辰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顾少无峰,似乎在他身上感应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在权衡利弊。最终,她轻轻颔首:“可。‘暗渊’是共同的威胁。我会与你们同行至瀚海书阁。”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与阴谋气息的古刹废墟。夜色已深,山林中危机四伏,但有了迦南曦辰的加入,这支临时组成的小队,似乎多了几分应对未知危险的底气。
月光下,三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古刹重归死寂,只有那个残破的法阵和满地的狼藉,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战斗,以及那潜伏在黑暗中的、名为“暗渊”的巨大阴影。顾少无峰握紧了手中的猎刀,他知道,平凡的猎户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他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世界。而身边这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不凡的女子,将成为他在这永劫无间的苦海中,最初的同舟共济之人。前方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前行。
夜色如墨,将连绵的山峦与幽深的谷地浸染成一片混沌。三人离开古刹废墟,并未走远,而是在迦南曦辰的指引下,寻了一处背风隐蔽的山坳暂作休整。连续的战斗与高度紧张的神经,让初出茅庐的顾少无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甫一停下,便几乎要瘫坐在地,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
祈以雪情熟练地清理出一小片空地,又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水囊和干粮递给顾少无峰。“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小猎户,你今天表现不错,淬体中品就能在那些鬼东西手下支撑那么久,意志可嘉。”她语气带着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少无峰接过,道了声谢,狼吞虎咽起来。干硬的饼子就着清水下肚,才感觉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些暖意。他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迦南曦辰。
她并未坐下,而是静静立于一块凸起的岩石旁,仰望着被扭曲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颜,那份疏离与静谧,仿佛与这污浊混乱的尘世格格不入。她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似乎有细微的星辉在流转,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迦南姑娘,”顾少无峰咽下口中的食物,忍不住开口,“你之前说的‘暗渊’,还有‘永劫之力’……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如同沉重的巨石。
迦南曦辰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转向他,眼神依旧淡漠,但并未回避。“‘永劫’,并非单指某一种力量。它是这方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本源规则之一,象征着无尽的轮回、磨砺与最终的寂灭。它既是世界运转的基石,也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生灵意志的苦海。三族纷争不断,战火绵延,无数灵魂在仇恨与欲望中沉沦,其产生的怨念与负面能量,皆会汇入‘永劫’,使其力量不断膨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而‘暗渊’,则是一个古老而隐秘的组织。他们信奉永劫终将吞噬一切的宿命论,但他们不甘于被动承受,而是妄图以某种禁忌的方式,主动引导、甚至掌控这股力量,用以重塑世界秩序——一个在他们绝对意志下的、他们认为‘纯净’的新秩序。为此,他们不惜掀起更大的杀戮与混乱,以亿万生灵的怨念与血肉为祭品,加速‘永劫’的沸腾,并寻找传说中的‘永劫之眼’,企图成为那执掌终焉的‘钥匙’。”
祈以雪情闻言,眉头紧锁:“掌控轮回寂灭之力?真是疯子般的想法!那些活尸,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嗯。”迦南曦辰颔首,“‘傀尸’只是他们最低等的造物之一。以邪法炮制刚死不久的尸体,注入炼化的怨煞之气,使其成为不畏伤痛、只听命行事的杀戮工具。古刹中的法阵,便是汇聚此地残留的阴煞之气与生灵血气,滋养并控制这些傀尸的巢穴。更强大的,还有以活人炼制的‘煞魔’,以及由纯粹恶念凝聚的‘渊兽’……他们的手段,远超常人想象。”
顾少无峰听得心头冰寒。他原本只以为是寻常的江湖仇杀或邪派作乱,却没想到背后牵扯着如此恐怖、足以颠覆世界的阴谋。自己这家传的玉佩,难道真的与这所谓的“永劫”、“暗渊”有关?爹娘……他们知道这些吗?
“那你呢?”祈以雪情目光灼灼地看向迦南曦辰,“你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