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是来接收第七远征军所有作战单位的临时指挥权。”轰隆！穹顶星轨骤然坍缩成黑洞漩涡。十二台星辰骑士机神肩甲星环齐亮，恐怖威压如实质般碾压下来。幻光膝盖一沉，几乎跪倒在地——这威压竟与莫法拉爆发卡洛斯生物反应时的气息同源！他猛然抬头，看见奥拉德胸前星环正在明灭闪烁，频率与莫法拉操控虫群时的虫波完全吻合。“原来如此……”幻光喉头泛起铁锈味，“你们不是在驱赶虫群，是在训练它们。”静默者第七席突然开口，声音如金属刮擦：“莫法拉的AT立场屏障，被您的血息光束击碎过三次。每次碎裂时，它脊椎末端都会分泌特殊信息素。”他匕首尖端指向幻光，“而这种信息素，恰好是源初之种激活的催化剂。”幻光胃部绞紧。他想起莫法拉变身刺蛇时，背部突起的暗红脊刺——那根本不是甲壳，是活体生物导管！所谓V型领主级，不过是第一军团用源初之种改造的……活体兵器！“所以陨石带的虫潮，”幻光一字一顿，“是你们用烈阳号当诱饵，逼我暴露血息能力，好测试源初之种对高等文明的适配性？”艾芙轻轻鼓掌：“聪明的孩子。可惜晚了。”她腕表弹出全息界面，一串跳动数字疯狂攀升：【源初之种活性：97%｜适配度：89.3%｜目标锁定：温霜·阎梁】。贝莉拉微笑：“现在，请您交出生物密钥。否则……”她指尖划过空气，烈阳号残骸影像中，某具焦尸胸口的定位器突然亮起红光，“我们只好启动‘星尘守望者’协议，让第七远征军全体将士，成为源初之种的第一批……献祭品。”幻光后颈青筋暴起。他看见阿迪卡的手按在座椅扶手上，指节泛白；看见来龙铭悄悄将纳米环调至最高功率；看见姜淮后颈植入体闪过一道危险的赤红微光。整座会议厅的重力场正在悄然增强，穹顶黑洞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那是第一军团埋设的湮灭粒子发射器，只要艾芙一个念头，就能将所有第七军团军官化为基本粒子。就在此时，幻光腕表突然震动。不是通讯请求，而是希莱克直接侵入宙盾要塞主控系统的警告：【检测到双重虫波共振——莫法拉的生物频率，正与源初之种发生量子纠缠！】幻光猛地抬头。他看见艾芙耳后金纹正随呼吸明灭，节奏与穹顶黑洞脉动完全同步。而贝莉拉军服领口下，一道暗红血管如活物般搏动——那颜色，与莫法拉刺蛇形态的甲壳毫无二致。“你们也被寄生了。”幻光声音轻得像叹息。艾芙笑容僵在脸上。贝莉拉瞳孔深处，一丝褐绿微光倏然闪过。幻光突然扯开军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狰狞伤疤——那是莫法拉虫爪留下的印记，此刻正泛起与艾芙耳后金纹相同的幽光。“想知道真相？”他扯下封禁手环狠狠砸向地面，“那就一起下地狱吧！”手环炸开的不是火花，而是漫天猩红雾气。希莱克的尖啸在所有人颅骨内炸响：“快趴下！它在吞噬源初之种的能量！！”轰——！整个宙盾要塞剧烈震颤。穹顶黑洞轰然爆开，无数猩红触须从裂缝中狂涌而出，每一根都缠绕着崩解的星环碎片。幻光仰天长啸，右臂瞬间化作百米长的暗红血矛，矛尖直指艾芙眉心：“现在，轮到你们回答问题了——莫法拉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谁？！”血矛未至，艾芙军服骤然爆裂。她胸膛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团搏动的、镶嵌着七颗星核的黑色水晶。水晶表面，赫然浮现出与烈阳号残骸上一模一样的断剑徽记。“第七军团……”艾芙的声音突然分裂成七重叠音，如同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从来就不是叛徒。”贝莉拉脖颈皮肤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银白金属骨骼。她抬起手，掌心展开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枚微型星图投影：“您还记得群星之城地下的‘初啼之井’吗？那里封印的，从来不是暴走的机神……”幻光血矛悬停半寸，瞳孔剧烈收缩。初啼之井！那是他亲手镇压生物机神暴动时，唯一不敢深入的禁地。井底传来过与莫法拉完全相同的虫鸣，而井壁上，刻满了与此刻艾芙胸膛水晶一模一样的断剑徽记。“所以烈阳号运载的，”幻光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是源初之种，是……封印钥匙？”“不。”贝莉拉金属骨骼缝隙中，钻出无数细小的褐绿幼虫，“是唤醒它的……养料。”整座会议厅地板轰然塌陷。猩红雾气与褐绿幼虫交织成海，吞没所有星辰骑士机神。幻光在坠落中看见艾芙胸膛水晶迸射强光，光中浮现出巨大虚影——那是一只覆盖整个星系的、由无数断剑组成的巨眼。巨眼睁开的瞬间，幻光听见了莫法拉的虫鸣，听见了烈阳号舰桥最后的警报，听见了希莱克穿越万年的哀嚎，更听见了自己左胸心脏，正以与虫鸣完全相同的频率……砰、砰、砰地跳动。坠落永无止境。幻光在黑暗中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与艾芙胸膛一模一样的黑色水晶。水晶表面，七颗星核缓缓旋转，映出他身后无穷无尽的、由断裂机神残骸组成的星河。而在星河尽头，一只覆盖星空的巨眼正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第七军团所有将士的面孔——他们额头都浮现出同样的断剑烙印，正随着巨眼开合，无声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