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叶捂住眼睛,怪叫一声,“啊,我眼睛要瞎了。”
木兮在一旁“嘿嘿”地笑,“陆太医,您是男子,矜持些。”,说完,又赶紧压低声音,“您的声音太大了,还是小声些,别吵到里屋的卢大公子。”
陆叶:“……”
他有什么不矜持的,他就是看到,李安玉这个男狐狸精,在勾引他师姐。
他松开手,对虞花凌恨铁不成钢,“师姐,你也是见过无数世面的人,你出息点儿行不行?”
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被人蛊惑了呢。
况且,师兄长的也好看啊,没有这个李六郎会勾人,是他的错吗?那是因为他自小生长在少室山,佛门圣地,才与这个染了满满世俗感的人没法比的啊。
师姐别眼瞎,谁是明月,谁是污泥,分辨不出来吗?
虞花凌咳嗽一声,松开李安玉的手,一本正经地说:“走了,去别处吃热锅子。”
“为什么要去别处?”
木兮接话,“我知道的,县主是怕热锅子味道太大,熏得屋内的卢大公子难受,毕竟,卢大公子伤势太重,这几日,只能忌口,吃药膳,腥膻一律不能沾。”
“好吧,那走吧!去后屋的偏厅,那里我瞧过了,景色建的还不错,适合用膳赏景。哪怕如今天色不早了,但大雨下的后庭院,也别有一番风味。”
李安玉赞同,“那里的确不错。”
这处温泉庄子悄悄买下的时候,他人虽然在陇西,图纸却派人送了过来,都是依照他的喜好建的。
一行人说着话,去了偏厅。
不多时,偏厅内四人吃上了热锅子,多的那个人是月凉。
虞花凌刷了半碗浓汤青菜,交给木兮,“这个我长兄可以吃一些,你端过去。”
木兮应了一声,端去了里屋。
里屋内,卢青越看着药膳,的确没有什么食欲,他虽然重伤在床,但耳目好使,隐隐约约听到后偏厅传出来的声音,有些无奈自己伤势太重。
木兮端着浓汤青菜进来,笑着说:“长公子,县主知道您醒了,特意涮了些您能吃的青菜,让我给您端过来。”
卢青越心里早先升起的那么点儿妹妹与他的生疏瞬间消散,笑着点点头。
木兮扶着他起身,伺候他用饭。
用过饭后,又服侍着他换了汗湿的衣裳,舒服地躺下。
晚饭吃到一半时,有一名暗卫从山下回来,在门外禀告,“公子,属下有事容禀。”
李安玉闻言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去了门口。
暗卫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两句什么,李安玉眯起眼睛,“我知道了,可以将他们引来这里。”
暗卫应是,立即去了。
李安玉回到席间,虞花凌看着他,猜测,“你的人挑了魏家和郑家的暗桩据点,遭遇到了巨鹿魏氏和荥阳郑氏的反扑?”
李安玉点头,“县主猜的没错,我让人引他们来这处温泉庄子。”
虞花凌颔首,“好。”
陆叶“哈”了一声,“也就是说,今儿晚上,咱们不用睡觉了?”
“这处温泉庄子,布置有机关暗器,一旦开启,闯入者便会被困死其中。”李安玉道:“你若想睡,也可以安心睡觉。”
陆叶眼睛一亮,“不睡,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你布置的机关暗器。”
几人吃完了热锅子,天已经黑了下来。
李安玉亲自去检查机关,陆叶好奇,撑着伞提着灯跟着他一起去了。虞花凌不想冒雨出门,淋湿衣服回来还得沐浴,便没跟着二人一起去,而是去了卢青越的房中。
卢青越用过晚饭后,并没有睡,见她进屋,喊了一声,“小九。”
虞花凌“嗯”了一声,“长兄不睡了吗?”
“睡了一日,暂时睡不着了。”
虞花凌点头,又搬了个矮凳,侧着身坐在他床前。
卢青越看着她的动作,这个小时候的习惯,让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他将压在心口一日的话说出口:“小九,当初是长兄疏忽了你。”
“在我离家前,长兄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虞花凌不知他为何又提起,“本也不是你的责任,是我自己想逃开,与你无关。况且,若不是你帮我跟祖父求情,说动祖父,我也不能离家。”
卢青越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跪了跪而已,比起你为了离家,受的那些苦,压根不算什么。你能离家,是你自己抗争的结果,当时父亲与你僵着,祖父不想破坏规矩,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台阶下而已,其实你那么小,无论是祖父还是父亲,都不忍心对你一再动家法的。”
“祖父也就罢了,没动我一根手指头,只是默认了父亲对我的惩罚而已。长兄是在替父亲说好话吗?”虞花凌看着他。
“没有。”卢青越摇头,“我知道父亲刻板,死守族规,不知变通,并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