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退出朝堂,为了保全荥阳郑氏一族荣盛,请郑茂真入朝一样,低下身段,摒弃前嫌,迎你回去,你可会回去继承陇西族主之位?”
“我离开陇西当日,便没想再回去。”李安玉道:“除非,有一种情况,我也许会回去。”
“什么情况?”
“有朝一日,县主不要我了。”李安玉声音极轻,手上的力道却没什么变化,“我是死是活,县主都不会再管,那么,我回不回陇西,都与亲情无关时,无论如何都是行尸走肉,又何必自矜?”
“这话说的。”虞花凌转身,看着他,“你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我而活,何必说这样的话?”
“县主救我之前,我已无苟活之心,县主救我之后,我便决定此生此身皆属于县主。随着相处日长,更是对县主愈发倾慕。县主已得了我的心,若县主不要我了,我哪还能回到过去一颗初心只剩傲骨,没了傲骨,又何谈自己?”李安玉目光清澈,看着虞花凌的眼睛,“此话皆是我肺腑之言。”
虞花凌对上他的眸子,这双漂亮的眼睛里,虽然看起来清澈如泉,一眼见底,但细看之下,却滚动着隐隐波纹,若是一旦再承受风浪,怕是会顷刻间掀起惊涛骇浪,他有这个本事。
对于陇西李氏,他以前被亲情裹挟着无奈前行,但一旦打破亲情的迷障,陇西李氏怕才是任由他股掌之中。
她从没有小看过这个人。
她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不客气地说:“李子霄,你少说这样的话,救你是还半坛酒之恩,也是顺势而为,至于一生,太长,我要不要你,没有定论,你最好不要做此想法,否则枉然了我拿婚约救你。”
李安玉沉默,片刻后,从身后圈住虞花凌的腰,下巴垫在她肩上,小声说:“县主真是铁石心肠,我这样的夫君,有哪里不好吗?可以想县主所想,为县主所为,亲情的迷障我能破,终其一生,可为县主的志存高远而活,我们共同走一条路,我虽然不如县主见识过世间百态,但却可用自己的鄙薄学识,助县主功成。”
虞花凌推他,“说话就说话,别腻歪。”
李安玉叹气,“你这人……”
真是让他又喜欢,又着恼,又拿她无可奈何。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走进她的心,不止占有一席之地,还将她整个人都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