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时势比人强,如今太皇太后因着明熙县主,明显得势,郑义都不是对手,柳源疏被拿捏住,郭远与崔奇避其锋芒,她的儿子应该与她一样,痛快答应太皇太后,顺利继承爵位,才是识时务。
这个时候,不该表现出不顺从不服从,免得丢了爵位。那么,东阳王府损失大了。
为了儿孙着想,她觉得当该做此选择。
但她的儿子所言所语,显然不是。
她忍不住开口:“沐儿,太皇太后一直对宗室有意见,首当其冲便是我们东阳王府,如今你父亲已死,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保全。县主是个敞亮人,但若禀告太皇太后,万一太皇太后觉得我们不顺从,对付东阳王府,难道你真让你父亲白死?”
元沐转向东阳王妃,“母亲,我知您是为我,为东阳王府好。但若我宗室王孙,摧眉折腰,只为了一个爵位苟活,一味顺从服从太皇太后,那我宗室骨气何在?我宗室都无骨气了,陛下呢?元氏江山呢?”
东阳王妃闭了嘴。
元沐又看向虞花凌,“县主,我父王虽死,但东阳王府目前还在。整个宗室,也大有人在。集结起来,也是不小的力量。太皇太后应该知晓,我父王死了,确实令东阳王府折损不小,但也按不死东阳王府,更按不死整个宗室。另外,母妃也说了,县主敞亮,既然县主志存高远,应该不会纵着太皇太后一己之私,铲除宗室吧?”
“只要不为祸,挡我的路,自然不会。”虞花凌道。
元沐点头,“所以,母妃放心,县主会为我说好话的。”
虞花凌淡笑,“的确。”
她接受太皇太后招揽没错,但扶持帝王,令大魏改革,为天下女子和寒门学子辟出一条路来是真,所以只要宗室不祸害一方,阻挡她的路,她自然不会纵着太皇太后铲除宗室。
东阳王妃松了一口气,对虞花凌诚挚道谢,“多谢县主。”
虞花凌摇头,“王妃不必谢。”
她站起身,“我府内关着的那四个死士,世子还要人吗?若要,我派人给世子送回来。”
元沐点头,“有劳县主了。”
虞花凌不再多言,出了偏厅,去正厅找皇帝与李安玉。
东阳王妃与世子和她一同出了偏厅,一起陪同,去了正厅。
元宏见了三人,打量三人神色,见一派和气,心想县主出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儿,看来东阳王府与县主达成了和解,换而言之,与皇祖母也达成了一致。
他站起身,“天色已不早,县主看来与王妃已说完了话,是否告辞?”
虞花凌点头。
“县主是回宫向皇祖母复命,还是明日再入宫?”元宏又询问。
“臣与子霄,就不进宫了,陛下自己回宫吧!”虞花凌的理由很简单,“今日早朝的时间太长,臣累了,就算是牛耕地,也得歇歇。”
元宏咳嗽,“朕又没说不让县主歇息,那县主与子霄回府吧!朕自己回宫了。”
他说着往外走,对东阳王妃与元沐道:“朕就不久留了,王妃与世子节哀。”
东阳王妃立即说:“臣妇恭送陛下。”
元沐也道:“臣送陛下。”
一行人出了东阳王府,皇帝坐上马车,回往皇宫。
其实他早先问虞花凌时,很想说去县主府走一趟,玩玩,但虞花凌说她累了,还将自己比作牛耕地,他就不好开口去县主府玩了。
李安玉与虞花凌坐上马车,对虞花凌笑道:“天色还早,陛下想去县主府坐坐。”
虞花凌点头,“猜到了。”
陛下到底年少,鲜少有出宫的机会,每次出宫,都想转转,自是常情,只不过她今日的确累了,而且东阳王留下罪书自戕,身为皇帝,他也不好从东阳王府出来四处去街上转悠,唯独去她的县主府,安全且自在,但她也懒得应付了。
李安玉细看虞花凌眉眼,的确透着疲惫之色,他侧过身,伸出手,对虞花凌温声说:“我帮县主按按吧!我在陇西时,祖父因旧伤每逢阴雨天便疼痛不止,我特意为他学了一种按摩手法,十分管用。”
虞花凌摇头,“不必,我累,你也不轻松。”
李安玉挪到虞花凌身旁,强行按住她肩膀,“我少时至离开陇西前,每日睡不足三个时辰,没有一日轻松,如今对比少时,反而算不得什么,至少多数时候足眠,睡足四个时辰,县主不必与我客气,也无需心疼我,我毕竟是男子。”
虞花凌闻言不再推脱,但任由他的手落在她肩膀处,如玉的手指,力道拿捏的正好,落在她的酸痛处,的确十分解乏。
她闭着眼睛,放空心神,体会了一会儿,说:“算算时间,我祖父派人前往陇西刺杀李公,应该行动了。”
李安玉“嗯”了一声。
虞花凌道:“若是有朝一日,陇西低下头来,不再试图掌控你,反而以你为主,就像今日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