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是邀请。如今他才真正懂得——那从来不是邀请。那是交付。是两个女人，用她们全部的勇气、智慧与爱，亲手将他推入生命最汹涌的潮汐中央，然后站在岸边，微笑着，为他递来第一枚船桨。池上杉抬起手，将自己的掌心，稳稳覆上二宫凜子的手。十指相扣。掌纹严丝合缝。他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通往楼下、通往喧闹、通往所有尚未写就的明天的门。而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于门框的刹那，二宫凜子忽然侧过头，对他眨了眨眼，声音轻快得像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对了，优子姐说……”“下个月的机票，她已经订好了。”“去苏黎世的，是四张。”池上杉脚步一顿，随即，笑容在脸上缓缓绽开，比窗外初升的阳光，更加明亮，更加笃定。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