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在疗养院握着老人的手,轻声说:“您太太说,她一直都在听您读诗。”??声音被记录,加入洪流。
桃在家门口折完第一百只纸鹤,放进河中,喃喃道:“这次,换我来找你。”
冬月璃音站在天台,将一段加密音频上传至云端,标题为:【致门后的守望者】。
而池上杉,坐在凛子床边,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这一句,轻如耳语,却成了整个共鸣网络的锚点。
门域深处,那道曾坚不可摧的屏障终于彻底崩解。灰雾退散,星光浮现,一条由无数纸鹤、声音、记忆与爱意铺就的小路,横跨虚无,直抵现实边境。
凛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第一次真正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她站起身,脚步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走过那条光之径,每一步落下,都有新的花瓣从虚空中诞生,环绕她飞舞。
当她踏出最后一阶,踏入现实世界的刹那,整个城市的所有钟表同时停在了7:07??那是他们五人高中时约定的“集合时间”。
街头的广播突然响起,不是音乐,不是新闻,而是一段清澈的女声,轻轻哼唱着一首无人知晓却莫名熟悉的歌谣。
人们停下脚步,抬头张望,有人流泪,有人微笑,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纸鹤。
而在第六人之家的客厅里,桃忽然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轰鸣,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静静站着,发丝微动,笑容安静。
“我回来了。”凛子说。
桃扔下手中的书,冲过去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我知道。”凛子轻拍她的背,“所以我回来了,不会再丢下你们。”
池上杉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一刻不属于他一个人,而是属于所有曾经在黑暗中呼唤过这个名字的人。
阳斗从拳击馆赶回来时,差点撞翻门口的花盆。他愣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张了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喂,下次走之前,至少留张字条啊。”
雪奈抱着一叠信件走进来,眼眶通红:“这些……都是写给你的。从三年前就开始积攒了。有人说梦见你教他们折纸鹤,有人说听见你在夜里哼歌……他们一直记得你。”
冬月璃音最后一个到,手里拿着一台老式录音机。“这是你最后一次录音前用的。”她说,“我一直留着。现在,该还给你了。”
凛子接过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她自己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请不要停止相信。
> 因为思念本身,就是一种存在。
> 我会听着你们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回来。”
录音结束,房间里一片寂静。
然后,桃突然跳起来:“都别傻站着了!做饭去!我要吃哥哥做的可可蛋糕,还要加双份奶油!凛子,你必须吃完!不许逃!”
众人哄笑,气氛瞬间轻松下来。阳斗嚷着要吃肉,雪奈说要泡茶,冬月璃音默默打开笔记本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而池上杉则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打蛋。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笑声,争吵声,电视里播放的老动画片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最平凡却又最珍贵的日常。
凛子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暖流涌过。
她低头,发现手背上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印记??那是门域守望者的烙印,曾象征永恒的孤独与职责。而现在,它正在缓缓淡化,最终化作一枚小小的樱花形痕迹,像一枚勋章,也像一句温柔的告别。
她笑了。
晚餐时,桃举起果汁杯:“来,为凛子归来干杯!也为所有还在路上的人??愿他们也能被找到。”
大家碰杯,笑声满屋。
饭后,众人围坐在客厅,翻看旧照片。凛子指着一张合影,问:“这张是在哪儿拍的?”
“游乐园。”阳斗咧嘴,“那天你非要说鬼屋里的幽灵是你朋友,吓得桃尖叫着扑进杉怀里。”
“我才没有!”桃红着脸反驳,“是你自己被假骷髅吓到摔跤了!”
“你们都别争了。”雪奈笑着翻开日记,“那天最后,我们在摩天轮顶上看星星,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们就抬头看看这片天。我会变成最亮的那颗,专门闪给你们看。’”
房间安静了一瞬。
凛子轻声说:“我没变星星,但我回来了。”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星星。”池上杉看着她,“你是和我们一起走路的人。”
夜深了,客人陆续离开。凛子留在客房休息,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