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六点零七分,
> 她把钥匙放回茶几边缘,
> 动作轻得像怕吵醒未完成的梦;
> 我站在厨房门口,
> 看她系紧鞋带,拉好风衣拉链,
> 像准备奔赴一场无人知晓的远征。
>
> 她说不要送机,
> 可我还是站在楼下,
> 数她上车前的脚步声??
> 一共十三步,
> 第七步停顿了一下,
> 是不是也想回头?
>
> 我没追上去,
> 因为爱不是挽留,
> 是目送你飞向更远的天空,
> 即使那片云海,暂时没有我的影踪。”
唱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停下来,摘下耳机,走到阳台。
楼下街道上,一辆清洁车正缓缓驶过,工人挥动扫帚,落叶在晨光中打着旋儿。隔壁小学的铃声响起,孩子们奔跑嬉闹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拍下此刻的街景:阳光斜照在斑驳的墙面上,一只野猫蹲在窗台舔爪,远处天空湛蓝无云。
然后他编辑了一条新消息,收件人是璃音的邮箱:
**【《等待诗篇》No.1 已完成。
附件为音频与今日街景照片。
备注:野猫还在老地方,它今天吃了你常买的 tuna sandwich,我拍下来了。
等你回信。】**
发送成功。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天空,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却又前所未有地充实。
因为现在,他的生活有了明确的刻度??以她的归期为终点,以每一天的记录为路标。
中午十二点,他接到老人电话。
“今晚放映会照常?”老人问。
“当然。”他说,“她走了,但故事没断。”
“好。”老人顿了顿,“刚才有个法国留学生来找我,说他们在巴黎的艺术学院成立了‘同行研究小组’,专门分析这首歌的社会传播机制。我说你们只是两个普通高中生谈恋爱,他说‘正因为普通,才具有革命性’。”
池上杉笑了:“他是不是还戴着眼镜,说话带点卷舌音?”
“你怎么知道?”
“去年冬天,他在我们学校交流过一周,总在图书馆偷偷画璃音的侧脸。被我发现后,红着脸说‘她是东方美学的具象化体现’。”
“哦。”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原来如此。他还留下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内容?”
“只有一句:‘请替我告诉她,巴黎的春天,很像她画里的样子。’”
池上杉沉默片刻,将这句话存进了新文档,命名为:《致归来的你?补遗》。
下午三点,他收到璃音的第一封回信。
邮件标题是:【抵达?一切顺利】
正文只有短短几句:
> “飞机准时起飞。
> 我坐在靠窗位,看到云层下的城市越来越小,像一块发光的拼图。
> 刚才空姐问我喝什么,我说草莓牛奶。她愣了一下,说‘很少有人点这个’。
> 我说:‘因为它会留下唇印,而我喜欢被人记得。’
> 我把这句话录下来了,附在邮件里。
> 听完记得回我,不然我就把你的《启程》改成《失踪人口通报》。”
附件是一段八秒钟的录音,背景有轻微的引擎轰鸣,接着是她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反复听了五遍,然后回复:
**【已收到。
《等待诗篇》No.2 正在创作中,主题为:《她第一次在万米高空喝草莓牛奶》。
预告歌词:‘云层之上,她留下粉红印记,像一颗星,落进我永不停止的想念里。’】**
傍晚六点,他走进Sound Leaf。
店里已经布置妥当,投影幕布垂下,椅子整齐排列,桌上摆着免费提供的热可可和小饼干。桃酱和凛子早已到场,正帮老人调试设备。
“你来了!”桃酱扑过来抱住他,“我刚宣布成立‘反派恋爱学社’,宗旨是‘用千层套路追求真爱’,已经有三十个人报名!”
“名字能不能改一下?”他无奈,“听起来像诈骗组织。”
“不行!”她坚决,“这就是精髓!表面是反派,内心是纯爱战士!”
凛子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把我爸的吉他课视频传上去了,标题是《五十岁男人为初恋重拾音乐》,点赞破十万了。”
池上杉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墙上多了一块白板,上面贴满了便签纸,每一张都写着一句话:
- “我昨天给暗恋三年的同学递了张纸条,写了‘要不要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