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的变化尤为诡异和彻底:方正的国字脸收缩成精致的瓜子脸或鹅蛋脸;高耸的颧骨变得柔和饱满;粗犷的下颌线条变得圆润精巧;胡须和浓密的体毛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眼睛变大,睫毛变得卷翘浓密;鼻梁或许依旧高挺,却显得秀气了许多;嘴唇变得饱满红润,如花瓣般娇嫩。
几乎是转眼之间,一群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就变成了一群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各具风情的绝色美人!只是这些美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茫然、和巨大的荒谬感。
“我……我的声音?!怎么回事?!”一个俘虏下意识地惊叫,发出的不再是粗犷沙哑的男声,而是清脆悦耳、却因极度恐惧而尖锐变调的女声!
声带的改变是压垮许多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惊恐地试图大喊,试图咒骂,却只能发出一片莺声燕语般的尖叫和哭喊,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显柔弱无助。
“不!这不是真的!是幻术!妖法!”一个变成了丹凤眼、樱桃嘴的美人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和胸口,触手所及,一片滑腻柔软,那真实的触感让她彻底崩溃,尖叫声刺破云霄。
昔日合身的夜行衣此刻变得无比滑稽和可悲:宽大得像戏服,领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香肩;袖口长出半截,完全遮住了纤纤玉手;裤腿拖在地上,绊手绊脚。
有些人下意识地想要拉扯衣物遮掩突然变得陌生的身体,动作间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娇柔怯弱之态,与他们内心的狂暴愤怒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胆寒的,是鳌拜的转变。这个九尺巨汉、满洲第一巴图鲁的转变过程最为剧烈和恐怖。
他先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咆哮,全身骨骼爆发出炒豆般的密集巨响,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压缩,身高锐减。他那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凶恶面相,如同被无形的手重塑:
脸型变得修长,剑眉入鬓却淡化了几分杀气,环眼拉长变得微微上挑,竟成了一双凤目,只是其中燃烧的怒火和怨毒丝毫未减,反而因这双美目更显骇人;虬髯胡须彻底消失,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削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带着异域风情。
转眼间,他竟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凤目含威、带有一种野性不羁美貌的年轻女子!只是她那双眼眸中滔天的怒火、屈辱和难以置信,与她此刻堪称绝色的容颜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对比。她挣扎得最为剧烈,藤蔓几乎要嵌进肉里,只能用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美目死死瞪着云茹,如果目光能杀人,云茹早已被碎尸万段。
“啊——!!!”一声尖锐到破音、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一个由白甲兵变成的金发碧眼美人口中发出,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突然隆起的、将衣物撑起弧度的柔软,又看看自己变得纤细白皙、连个老茧都找不到的双手,双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瘫软在地如同一摊烂泥。
“我的力气……我的力气没了!!”另一个变成了黑发雪肤模样的女子试图握拳,却发现连一片飘落的树叶都捏不住,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虚弱感包裹了她,让她绝望地哭泣起来,哭声婉转动听,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整个码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凝固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仿佛被这超乎想象的景象冲击得停止了运转。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官兵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手里的兵器“哐啷”、“哐啷”掉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力夫和小贩们拼命揉着眼睛,掐着自己的胳膊,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集体幻觉,或者还在噩梦之中。
这……这究竟是什么?!
这不是杀戮,不是伤残,甚至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任何惩罚!这是彻彻底底的、颠覆性的、对存在本身的扭曲和否定!比死亡可怕百倍、千倍!它击碎的不仅是肉体,更是灵魂的根基和所有的认知!
云茹对下方那一片绝色美人的崩溃、周围人群的骇然惊惧,完全视若无睹。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宣布着最终的发落,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法典刻印在虚空:
“尔等罪孽,万死难赎其辜。然,死亡于尔等而言,反是轻松解脱。既然尔等昔日倚仗武力,凌虐弱小,视他人尊严如无物。今日便彻底废尔等爪牙,剥尔等凶悍外壳,以此孱弱之躯,卑贱之态,赎尔等滔天罪愆。”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向那群早已吓瘫在地的通州知府、守备等官员。
“通州府尹、守备听令。”
那几位官员被这目光一扫,如同被电击一般,浑身剧烈颤抖,连滚爬爬地扑到前面,额头将地面磕得砰砰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下官在!卑职在!谨……谨遵仙师法旨!万请仙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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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此